宋華強笑,說:「這一點,我不如你。」
楊志遠笑了笑,一招手,說:「老闆,麻煩你來三瓶啤酒。」
楊志遠客氣,老闆也是利落,楊志遠話音剛落,老闆就一臉陽光地把啤酒拿了過來。
於小閩呵呵一笑,接過老闆送上來的啤酒,開啟,給楊志遠和宋華強每人倒了一杯,宋華強舉杯,說:「志遠,這一杯我敬你。」
楊志遠笑,說:「無功不受祿,先說說理由。」
宋華強笑,說:「理由其實很簡單,志遠,你讓我知道我宋華強還是平民的兒子。」
楊志遠一笑,說:「行,這個理由成立,新穎別緻,我樂意接受。」
楊志遠和宋華強碰了一杯,兩人把杯裡的酒喝了。
於小閩等他們把酒喝了,趕忙把酒倒滿,這一次,於小閩倒了三杯,於小閩說:「宋處、楊秘,就憑你們剛才說得那一席話,我就得敬你們一杯。」
楊志遠笑,說:「小閩兄,我知道你的酒量不錯,可你是司機,喝酒總是有些不好,要不你別喝了,心意我領了。」
於小閩說:「無論如何,這杯酒我都要喝。」
楊志遠笑,說:「和華強兄一樣,你總得有個理由。」
於小閩說:「就因為我也是平民家的孩子,我知道平民家的疾苦,我知道待業在家的滋味,也懂得無所事事,在家遊蕩的痛苦。」
於小閩得以進入省政府辦公廳工作,與付國良出手相援有著莫大的關係。於小閩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於小閩高中畢業後沒有考上大學,不想復讀,就入伍當了汽車兵,在部隊鍛鍊了幾年,於小閩從部隊退伍回家,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不得不賦閒在家,以幫人家做些零星的小活度日。於小閩的父母老實巴交,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一時又是無計可施。於小閩的父親和付國良是高中同學,兩人同桌三年,付國良高中畢業考取了大學,大學畢業後就分配到省政府,於小閩的父親高中畢業進了工廠,不久就結婚生子,兩個同窗好友自從就過上了兩種不同的人生,雖然偶有聯絡,但交往自是沒有同學時那般深厚。於小閩賦閒在家一時找不到工作,於小閩的父親也從未想過要去找付國良這個同學尋求幫助。付國良是在一次高中同學的聚會上知道於小閩家的真實情況的,其實那次同學聚會於小閩的父親並沒有參加,熱忱於這種同學聚會的一般都是過得風生水起混得人模人樣的同學,於小閩的父親自是愧於參加。付國良在這次聚會上從一個同學的嘴裡知道了於小閩家窘迫的情況,付國良念及同窗之情,決定出手幫於小閩一把。那時的付國良已是省政府的副秘書長,要幫於小閩找一份工作並不是什麼難事,但讓於小閩進入省政府汽車隊付國良還是費了一番周折,雖然期間有些波折,但最終付國良還是把於小閩的事情辦成了。這年頭要辦成這樣一件事是需要下大力氣的,請客送禮在所難免,這些付國良都自己解決了,可以說沒讓於小閩家花一分錢。
於小閩到省政府後自然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工作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倒也沒給付國良丟臉。付國良到周至誠的身邊工作後,有一次付國良跟省長說起於小閩的事情,省長當即一笑,說:「國良,就讓於小閩來給我開車好了。於小閩這才到了省長身邊。」
這些內幕,不說楊志遠不知道,就連宋華強也是一無所知。楊志遠知道,這也是因為他和宋華強的話觸動了於小閩的心絃,要不然,於小閩也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楊志遠和宋華強都明白,於小閩把這些說出來,這是在交心,掏心掏肺。
於小閩眼睛溼潤,說:「宋處、楊秘,無論如何,我得敬你們一杯。」
楊志遠見於小閩表情真摯,態度堅決,也就由了他。
楊志遠笑說:「行,說好了,小閩兄就喝這一杯。」
於小閩說:「好,就喝一杯。」
宋華強站起身來,舉起杯子,說:「來,我們三個幹了,不為別的,就為我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