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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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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遠說:「這倒也是。」

楊志遠笑,說:「省長,這首歌寫得怎麼樣?」

周至誠呵呵一笑,說:「這種情情愛愛的東西,我這年紀的人哪裡會懂,愛情是個奢侈品,只屬於你們年輕人。」

楊志遠笑,說:「省長,您這話不對,您難道就沒有年輕過?」

周至誠哈哈一笑,說:「我和你王琳阿姨相處的時候,一見面就拿著本毛主席語錄,一開口就是毛主席教導我們這樣,毛主席教導我們那樣,單純得很,哪像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歌詞寫得如此直白,想愛就愛,想恨就恨。不過,說實話,你這朋友的歌雖然感傷了點,但旋律不錯,聽起來讓人的心跟著起伏。多加努力,將來說不定會有成績。」

方芊到北京後,楊志遠也曾和她通過一二次電話,也許是不想他楊志遠擔心,電話裡的方芊語言輕快,說:「楊大哥,你別擔心我,我在北京很好。」

楊志遠知道方芊很早就在外面闖,外表柔弱,內心卻是堅強。現在在電臺裡聽到方芊的歌,想來方芊在事業上有所突破,他的心裡頓時有著一絲欣慰。

第20章無愧於心

楊志遠在和省長進京前,還做了一件事。這件事,要是換了他人,一般不會去做,但楊志遠愣是去做了,讓人不免生出幾多感慨,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此時馬少強的案件已經告一段落,中紀委在確定馬少強涉嫌違法後,將馬少強的案件移交外省的省檢察院進行偵查取證,此時偵查工作已經完結,馬少強貪汙、受賄一千五百萬元人民幣的犯罪事實已經得到了確認,其在高架橋坍塌事件中貪贓枉法,瀆職侵權等嚴重的犯罪事實也已經徹底的查實,檢察院已經將馬少強的案卷移交本省法院,等待馬少強的將是法律公正的宣判。姜慧因為非國家公務員,目前其面臨的指控是夥同馬少強索賄、受賄一千萬元人民幣,為他人謀取私利。馬少強窩案的前期偵查程式已經終結,但他目前還被收押在異地,姜慧因為還牽扯到本省其他官員的貪汙受賄問題,前段時間被本省檢察院帶回本省調查核實,案件完結後則被省檢察院暫時關押在榆江市看守所裡。

楊志遠所做的這件事與姜慧有關。

這天上午吳彪隨同局長任劍濤到省政府保衛處和焦達協調春節期間省政府的保衛工作,談完工作,吳彪順便上楊志遠的辦公室來坐了坐,吳彪因為也曾參與了高架橋事件的外圍偵查,不知不覺就說到了他所知道的關於姜慧的一些事情。

東城公安分局和榆江看守所同屬一個系統,吳彪與看守所的所長很熟,前幾天兩人碰上了,在一塊喝了回酒。吳彪知道姜慧關押在榆江看守所,他和姜慧有過幾次交往,好奇心使然,吳彪順便問了姜慧的一些情況。

姜慧在看守所的日子並不好過,這可以理解,試想一個人先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養尊處優慣了,突然間身處牢籠,失去了自由,沒人再把其當回事,這種心理的落差只怕一時半刻無法適應。馬少強是副省級幹部,儘管涉及犯罪,但他畢竟不同於一般罪犯,在看守所裡也許可以得到單間之類的特殊待遇。到了姜慧這,自然不可能享受單間看守的待遇,得和諸多犯人一同關押在大監裡,看守所裡關押的犯人,多為三流九教、雞鳴狗盜之徒。雖然都不是善類,但盜亦有道,黑道之中,有兩類人最為他們所不容,一類為強姦之徒;一類即貪汙受賄、搜刮民脂民膏之徒。犯人們都有此心理,真要有活路,有好日子過,誰他媽願意去犯事,一旦被收押,自是把一腔怒火撒在貪贓枉法之徒身上。

姜慧所在的女監,一類犯人自是少之又少。既然姜慧是與貪官同流合汙,自然對姜慧就沒什麼好心慈手軟的,監獄裡時刻有管教幹部盯著,雖不至於明目張膽對姜慧上手段,但同監的犯人背地裡使些陰招,伎倆,讓姜慧受些苦頭在所難免。現在看守所里人滿為患,一個大監一個大通鋪原本最多關押8到12人,現在倒好,各個監號裡像沙丁魚一樣,擠了不下二十人,多餘的8人睡哪,自然是地上,地上也有等級,像姜慧這種原本靠權勢作威作福之人,到了看守所這種地方,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鬥得過人家,只能乖乖地睡到馬桶旁邊。這種事情管教幹部都看到清清楚楚,姜慧吃點暗虧也好,睡在馬桶旁邊也好,這等事情還真是沒法去管,只要同監之人做的不太過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自行解決。所謂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就是這麼個理。

楊志遠聽吳彪講起姜慧這些情況,突然有想法去看看姜慧。

吳彪說:「志遠,你這般做,實無此必要。」

吳彪這是一句實在話,自從馬少強東窗事發,本省官場中人,只要事涉馬少強,一個個躲得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楊志遠倒好,不躲不避,竟然還傻愣愣地主動往上湊。吳彪知道楊志遠和姜慧之間,非親非故,雖有過那麼一些交情,但實在是沒必要和她有什麼瓜葛,故予以相勸。

楊志遠笑了笑,說:「儘管我知道姜慧之於我,目的不純,但當年她對楊家坳多有幫助,一直以來,我總覺得欠了她一個人情,我們楊家坳自古講究受人點滴當湧泉相報,所以姜慧的這個情我得還。現在既然別人都對她避之三舍,那我就更應該去看看她,說不定對她有所幫助。」

吳彪搖頭,說:「何必。這事你真要去做,對你有害無益。」

楊志遠說:「我知道無益。我同樣知道任何人觸犯了國法,都必須受到法律的懲處,這是個大是大非的問題,事關黨紀原則,我自是鼎力贊同。我也不會傻乎乎地去犯那種明知事情不可為而為之的錯誤。既然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該怎麼定論,自有法律的條條框框套著,我去看與不看姜慧,都不能改變法律的判決,現在知道她在看守所裡不如意,去看看又何妨。」

吳彪說:「據我所知,除了姜慧的直系親屬,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他人去看過她。」

楊志遠笑,說:「這就是人性,馬少強在位,人們都是趨之若鶩,百般巴結,姜慧哪怕是感冒咳嗽,都會有人爭相前往探視。現在馬少強出事了,姜慧也身陷牢籠,誰還會把她當回事。一來,其權利的光環已經褪盡,對於他人來說,其利用價值所剩無幾,此人大可以自此從記事本上劃除,用不著再增加投入。二來,馬少強這事,對本省政壇牽扯很大,現在好不容易消停了下來,誰都不想沒事找事,主動去惹麻煩。」

吳彪笑,說:「既然你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你還去。」

楊志遠笑,說:「人家怎麼想我管不著,但我這人做事就是如此,自在隨心,覺得自己該做,有必要去做,那就去做好了。再說了,我自信問心無愧,又何懼前往。」

吳彪搖頭,說:「真是拿你沒辦法,也搞不懂你。」

楊志遠拍了拍吳彪,說:「人的想法千奇百怪,誰又能真正的清楚,有時候這人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更不用說看清別人了。行了,這事跑不了你,星期天,你和我一起去探監。」

吳彪說:「我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有些擔心你。」

楊志遠笑,說:「沒事。心中無鬼,還怕鬼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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