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港旅遊開發總公司就不用說了,其目的就是整合社港的旅遊資源,統一管理,招商引資,打造社港旅遊航母,實施楊志遠三五年上市的宏偉戰略藍圖。
楊志遠其實有想法對全縣的正科級機構進行一次大的整合,對諸如農業局和林業局、規劃局和建設局此類職能相似的局進行合併,減少事業單位機構編制,從而減少政府的財政支出,減輕農民負擔。可他心裡清楚,政府機構改革是一項極其複雜的系統工程,尤其是對於社港這樣的農業縣,就業難,進事業編就成了一個不錯的選擇,所以造成機構臃腫,農民負擔加重。楊志遠審時度勢,知道自己剛剛上任,一來就裁減機構,精簡人員,對既得利益者的觸動太大,只會加深社港的社會矛盾,增加改革難度。這樣一來反而會把自己拖入矛盾的泥濘,脫不開身,自己哪裡還能伸展拳腳去實施自己的戰略。孰重孰輕,楊志遠自然清楚,機構改革的事情,看來只能放在一邊,等到時機成熟,自己騰出手來,再行實施也不遲。
楊志遠對孟路軍說:「孟縣,都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可真要去做談何容易。現在倒好,機構沒有精簡,反而多出了兩個機構來,真不知道老百姓會怎麼想。」
孟路軍笑,說:「楊書記,機構改革,牽扯的利益太多,一旦實施,肯定麻紗不斷,從社港目前的情況來看,暫時不動,是為上策。」
楊志遠感嘆,說:「想當年,我在楊家坳創業,那時向晚成同志是新營的縣委書記,我曾向其建言,合鄉並鎮,精兵簡政,向晚成一直笑而不動,我那時還覺得向晚成膽子太小思前顧後,顧慮太多。現如今我自己也坐到了縣委書記這個位子,才理解向晚成那時的心情,向晚成何嘗不想動刀子,可是他知道這一刀子下去,只怕手術沒動成,自己反而會被這把刀子自傷,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緩行一步也罷。現在看來,每一步創新,都面臨著保守僵化的教條和超越階段的激進的雙重挑戰;每一次突破,何嘗不是一次繼承和發展、現實與長遠、漸進與闖關的兩難選擇;而每一項決策,都必然要觸動既得利益的乳酪,使決策者迷失於‘做蛋糕’和‘分蛋糕’的眾口難調之中。孟縣,你說這是什麼,有心無力?」
孟路軍笑,說:「楊書記,你這可不是什麼有心無力,你這該叫謀而後動。楊書記,雖然我們共事不久,但以我的觀察,你楊書記不是那種前怕狼後怕虎的人,你心中一旦有了想法,遲早會去實施,你謀而不動,並不代表你不會動,你只是心有權衡,知道輕重緩急,就像你那天跟朱少石先生所言,但凡成大事者,都懂得取捨,你楊書記就是這樣一個成大事之人。」
楊志遠哈哈一笑,說:「孟縣,這是幹嘛,吹捧我啊,這可不是你孟縣的性格。」
孟路軍說:「這哪是什麼吹捧,這可是真心話。你不知道,你那天把以臨社窄軌為契機,以此做大做強社港和臨江兩縣旅遊產業的構想一說,霍亞軍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心悅誠服,一回縣城就找我喝酒,樂得屁顛屁顛的,說社港有你楊書記主政,今後肯定揚眉吐氣,讓人為之側目。」
楊志遠笑了笑,心想孟路軍真是率直之人,霍亞軍是縣委辦主任,屬他楊志遠身邊之人,一個縣長和縣委辦主任攪合在一塊,怎麼說都是惹書記忌諱的事情,孟路軍倒好,在自己面前直言不諱。孟路軍如此反而合了楊志遠的心意,率直之人,有話說話有事說事,有什麼問題可以當面澄清,甚至於可以當面罵人拍桌子,過後彼此手一握,這種人性格如此,不記仇,反而易於共事。
倆人接著談事。楊志遠說:「縣黨政群機關正科級機構的設立需要向普天市編制辦辦理報批手續,你安排縣編制辦的人員辦一下。」
孟路軍點頭,說:「楊書記,這個只怕你得出面打個招呼,像這種新設機構,你不提前打個稱呼,只怕一時半刻批不了。」
楊志遠對此表示理解,資訊交易公司也好,旅遊開發公司也罷,於普天市而言,都是新生機構,市裡並沒有對口,而且初設之時,楊志遠根據社港的現況,將這兩個機構的人員都進入事業編制,可又必須自負盈虧,屬半政半企,要想早日批覆下來,自己不出面,還真是有著不小的難度,楊志遠點頭,說:「行,我到時會給陶然書記打個電話,正好也順便向書記彙報彙報工作。」
楊志遠說:「孟縣,我考慮了一下,從減輕財政負擔的角度考慮,資訊交易公司和旅遊開發總公司的人員從各單位內部選拔,不再另行佔用新的編制。」
孟路軍笑,說:「如此最好,現在社港就業形勢不佳,一旦有此機會,那還不擠破腦袋,我就怕這個,一天到晚,託請電話不斷。」
楊志遠笑,說:「孟縣,咱們這兩個新機構的人員都需要一定的專業知識,你可得給我把好關,務必優中選優,寧缺毋濫。」
孟路軍笑,說:「楊書記,這兩個公司的人選,我先初選,最後只怕還得由你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