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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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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遠笑,說:「我這人啊,就這樣了,變不了啦。」

「挺好!」張博笑了笑,最後問了楊志遠一個問題:「志遠,那四百元禮金是誰送的?」

楊志遠笑,說:「張書記,這好像無關緊要吧。」

張博也笑了,說:「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楊志遠什麼禮金都沒收,為何偏偏就收了四百元。」

楊志遠說:「還是那個字‘情’!人這一輩子無非就是活在一個‘情’字裡面,親情、友情、愛情,人生如果沒有了這些就失去了真正的意義,小說沒有了這些就少了本色的東西。」

楊志遠收的這四百元禮金,一個是朱明華省長的,還有一個是張順涵託蔣海燕帶來的,每人二百,不是人家送不起重禮,而且像他們這種到了一定級別的領導幹部,都明白楊志遠這樣大操大辦,肯定會給其招來麻煩,送個小禮聊表心意,多了反而是個累贅。張順涵與本省沒有瓜葛,楊志遠倒也沒藏著,直接就告訴了張博,朱明華也送了禮金,楊志遠自然不會說,說既然無關痛癢,那他就得保密。張博一聽就知道,此人肯定為省內某位重要官員,楊志遠不方便說。張博是紀委書記,心裡不免猜想連連,此人為誰呢?朱明華?付國良?還是羅亮?

謎底是第二天下午下班時分揭曉的。

此時張博已經從社港回到了榆江,省紀委的副書記已經先張博一步從楊家坳回來了。他一看張博回來,就趕忙跟著張博進了張博的辦公室。張博一看副書記那神神秘秘的樣子,就知道有發現,他喝了一口茶,說:「什麼情況?」

副書記說:「張書記,事情都已經查清楚了,那名群眾來信有誤,楊志遠同志的父親早就去世,人家孤兒寡母,何來父親。」

張博忍不住問:「會不會是繼父?」

「也不是。」副書記搖頭,說,「此次逝世的楊石老先生是楊志遠的堂叔,在那一帶德高望重,那位群眾信中有一點倒是事實,那幾天上楊家坳為老先生弔唁的鄉親只怕有數萬人之多。楊志遠之所以為其披麻戴孝,是因為這位老先生對他有恩,我聽說,如果沒有他,楊志遠不可能上大學,只怕現在還在外地打工,只怕也沒有現在的首富村。」

張博一聽明白了,難怪楊志遠這小子不管不顧,膽大妄為,自己總覺得有哪不對勁,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這小子瞞得蠻緊的,自己竟然毫不知情。張博恍然大悟,說:「我說楊志遠怎麼明知不可為偏要為之,這小子是在報恩,這符合他的性格,你就是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他還是會做,都成了縣委書記,還這麼血氣方剛,真拿他沒轍。」

副書記說:「這總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實在多了,與楊志遠這人的人打交道,讓人省心。說實話,當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後,連我都被感動了,你不會知道,楊志遠為了給老先生盡孝,除了吃飯,他在老先生的靈柩前整整跪了七天六夜,我問了不下百名鄉親,沒有一個說楊志遠的不是,提起楊志遠都是直豎大拇指,說從來沒見過這樣重情重義的人。敢情我核查來核查去,還核查出了一個道德模範來了。」

張博說:「楊志遠要是一名普通群眾,老先生要是火化,那倒也還真是值得稱道,問題是他楊志遠是一名黨的領導幹部,再怎麼重情重義,他這麼一披麻戴孝,怎麼著都是違紀了。如果一直‘難得糊塗’也就算了,問題是現在內參上這麼一登,楊志遠這一回是怎麼都躲不過去了。」

副書記自然也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直嘆息,說:「這算個什麼事。」

說完了正事,副書記說:「張書記,想不想知道都有哪些官員參與了弔唁活動?」

張博笑,說:「讓你‘難得糊塗’,你還查。」

副書記說:「咱搞紀檢的,就這毛病,一到了地方,就有了好奇心,就偷偷打聽了一下,沒寫進報告裡,你張書記就當是一個小道訊息,無憑無據,道聽途說,這邊耳朵進,那邊耳朵出就是。」

「小道訊息啊,那好,說來聽聽。」張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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