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何剛!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何海波!」因為其囂張至極,這才引起群眾憤慨,招致群眾痛毆的事情,在卷宗中,卻毫無隻字片語,何剛同志反而成了遵紀守法的好市民,好同志。你說何剛專橫跋扈,誰證明?誰敢證明!
此事就此封卷。該去拘留所面壁的面壁,該去勞教所反省的反省,該開著豪車抱著美女招搖過市的繼續招搖過市,什麼是所謂公平?這就是了,那能什麼事情都可以一碗水端平是不是,得理解。
第10章前所未有(3)
但世間還有一句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也就是所謂的百密一疏。何海波什麼事情都想到了,連十字路口的監控都知道清洗,以為就此一了百了,捂得住,5月26日當晚發生的事情可以就此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何海波就是沒去想,當晚在現場的群眾近千,群眾的手裡一般都有一樣東西,手機,在那近千臺手機,大多數的只能打電話發簡訊,拍彩照,但也有好些手機升級換代,比較高檔,不但可以拍照,還可以攝像,雖然畫素不高,晚上拍出來成橘黃色,但效果還是一樣,還是可以把何剛張牙舞爪,專橫跋扈,耀武揚威的嘴臉拍得清清楚楚,可以把現場的情況記錄在手:何剛東倒西歪,一看就是喝高了;何剛毆打婦道人家;何剛叫囂「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何海波!」;還有何海波指揮篤定,平息事態的大無畏精神;何剛當著警察的面煽人耳光「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的得意之態,手機都一一拍了下來,清晰可辨,還原事實真相,不能任由市公安局顛倒黑白,為所欲為。
這能算是證據嗎?這證據有用嗎?這就看你怎麼用。要是送到公安局,人家一不小心按了刪除鍵,那就沒用了。
群眾不會那麼傻。
也許群眾有些懼於何家的勢力,不敢仗義執言,但也不是沒有任何作為。原來群眾喜歡把什麼都往電視臺送,現在不用了,不必那般麻煩。現在不是有論壇麼,不是還有個什麼豆的影片網站剛剛成立麼,把照片掛到論壇上,把影片放到影片網站上,讓全國人民都欣賞欣賞,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何家父子的嘴臉,認識一下「我爸何海波」。讓大家評說評說會通到底是誰的天下,110是誰家的?共產黨的?還是何家的?這世間到底還沒有「公平」二字?群眾是社會閒雜人員,何剛就真是公子?不是流氓了?還有必要發動全國人民查一查,何剛一個官二代,怎麼開得起上百萬的跑車。
一時風雲突變。5月26日晚上的事情在一個月後爆發,成了輿論關注的526事件。
這能怪誰?要怪就怪現在的科技太發達,電子產品的更新速度幹嘛要那麼快,手機怎麼能變成大路貨,人手一部,要是還像楊志遠當年那樣,動輒就是幾萬,還是磚頭手機,只可以通話不可拍照攝像多好。何海波想捂著也就捂住了,何來百密一疏,何來什麼526事件。
5月26日那晚的事情就此發酵,終於演變成了526事件,至7月1日全面爆發。
七一是建黨節。會通各界這天都在歡慶黨的生日,誰會想到,會有一個《記住了,我爸是何海波!我叫何剛!》的影片在網上突然火爆起來,幾天的時間,點選率就衝上了第一位,跟帖留言數十萬。
我爸是何海波!我叫何剛!一時成了網路上最熱的口頭禪和話題。
這天,何海波在臺上正襟危坐,市公安局全體黨員都在市局的大會議裡歡慶黨的生日,接受愛國主義教育。
開始一切正常,但慢慢的,臺下的黨員都不安分了,都在不停地翻看手機,也不知是公安局內部的哪位好事者最先從網上看到了影片網站上有關何氏父子的影片,這不是咱何海波局長和何衙內麼,怎麼有這麼一段影片傳到影片網站上去了,這可是咱會通市公安局的重大新聞,有好戲看了。有必要讓大家看看。於是從影片網站截圖,發彩信,給局裡的同事看。市公安局自然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也會有對何海波的所作所為看不慣的幹警,一收到這樣的彩信,都覺得有必要讓其他同事看清何氏父子道貌岸然的真實面目,順手就轉發,一時之間,你傳我,我傳你,不斷累加,就到了會場。幹警們兜裡的手機,‘嘀嘀’響個不停,都在接收簡訊。
這個簡訊,何海波自然收不到,什麼醜聞,作為當事人往往都是最後一個得知。何海波在臺下聽到下面手機‘嘀嘀’響個沒完。敲了敲桌子:「注意會場紀律。」
一本正經,道貌岸然。
臺下的與會人員,也有當晚參加了行動的防暴支隊的成員,一看彩信,暗叫:大事不好,出事了!
是出事了。
因為與此同時,不僅楊志遠知道了,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也都從不同的渠道知道網上有那麼一段影片,點選率第一,是本省今年曝出的最大丑聞。
七一,市委市政府在市委的會議室裡舉行慶祝建黨n週年的茶話會,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協領導班子成員,郝兵他們這些退居二線的老幹部都在座,大家品嚐著瓜果,就黨風廉政建設暢所欲言。
這時楊志遠的手機響了,是安茗的簡訊:上某影片網站去看看,有一條事關會通的影片!
楊志遠一看,安茗特意給自己發上這麼一條資訊,就知道,事情肯定非同小可,小不了。他附到戴逸飛的耳邊:「我借你的辦公室用一下,網上有一段事關會通的影片,我得看看去。」
戴逸飛問:「什麼情況?」
楊志遠說:「情況不明,但肯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