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別貧。剛才你說趙紅兵是你的戰友?你們當過兵?」
「是啊,82年的兵,85年復員的。您當過兵沒?」
「當過」問話的警察聽到小北京這麼回答,朝身邊一個警察點了點頭
「我和趙紅兵都是偵察兵,您呢?」小北京最愛跟人拉近乎。
「我和你一樣,也是偵察兵。你們還有沒有別的戰友在這裡?」
「唉,沒有了,我們班的戰友犧牲了幾個,留部隊的有幾個,只有我和趙紅兵復員了」小北京雖然玩世不恭,但是一說起犧牲的幾個戰友總是特別不舒服。
「剛才在三樓的槍戰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怎麼啦?有槍戰?!死人了沒!壞人抓到了嗎?用不用我幫你們去抓?」小北京雖然繼續耍著貧嘴,但他十分想知道剛才槍戰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心裡已經明白肯定是李四跟李老棍子的人打起來了。
「謝謝,不用。不過據我們瞭解,他們其中的一幫人是在找趙紅兵」
「啊!是嗎?!警察叔叔,那您可得保護好趙紅兵」
「恩,我們懷疑槍戰的另一方和你們有關。趙紅兵的傷是怎麼回事兒?」
「懷疑我們?冤枉啊!我剛才回旅館去了,然後收到了這封信,我是給趙紅兵送信來了,我們旅館的服務員可以證明!冤枉啊!」小北京看起來冤枉死了。
「我們也沒說是你,我在問你趙紅兵的傷是怎麼回事!」
「被壞人打的,警察叔叔,你可一定要抓到他們啊!」小北京從他和警察的交談中基本確定了李四肯定沒被抓住,塌實了許多。
「被誰打的?打成了這個樣子」
「不知道」小北京故作良民狀。他的良民形象的確是能欺騙得了大部分群眾,但是他還是騙不過這些目光如炬的刑警。
「被打成這樣為什麼不報案!」
「哎呦,我還真把報案這茬兒給忘了!這不趙紅兵才脫離危險嗎?!我也準備這幾天就去派出所報案,明天早上一上班,我就去,成不?上次我們旅館有客人丟了錢,我報了案,你們來了以後問我問了兩個小時,然後又做筆錄又按手印的,小偷到現在不也是沒抓到?還有一次我們旅館的客人丟了手錶,我又報了案……」
「行了,等過幾天趙紅兵的傷好了一些,我們會再來的,明天早上你來我們刑警隊吧!我們也不打擾病人休息了」
「哎,您這就走了?上次我們客人的手錶…………」小北京看樣子還沒說夠
「那不歸我們管,明天早上別忘了!我們走了」
「警察叔叔,再見」
「別抬舉我了,我可沒你這麼大的侄子」警察甚是惱火,哭笑不得。
警察前腳走,後腳趙紅兵的三姐進了病房。
「三姐,來啦!我正和紅兵唸叨你呢,我說呀……」小北京又要開始貧
「你這破孩子剛才是不是跟那兩個警察又耍貧嘴了?」趙紅兵三姐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北京。
「三姐,敢情著您剛才一直趴在門外聽我們聊天了啊!」
「誰有空聽你們聊天!我剛才進來時聽見那倆警察說:剛才那小子怎麼那麼貧啊!我一想除了你還能有誰?」
「是這樣,那倆警察遇到點麻煩,想諮詢諮詢我,聽聽我的意見,我也是想協助他們破案,人民警察也不容易」
「你少給警察添點亂就什麼都有了!算三姐求你,以後你們別出去惹事了行嗎?這次多懸啊」趙紅兵的三姐這幾天看起來也有點憔悴
「可以,我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親我一口」小北京每次看見趙紅兵三姐白裡透紅的臉蛋就心神盪漾
「你實在想親的話,三姐給你買頭母豬,你親它去吧」趙紅兵三姐遇見騷擾她的人實在太多了,她的嘴練得厲害著呢。
「不幹,你比母豬好看多了」小北京認真的說
「你說什麼?」趙紅兵三姐微慍
「我說錯話了,三姐你沒母豬好看!」小北京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你………………」
第二天,小北京就去了刑警隊「報案」,結果可想而知,他又是胡說八道了一通,耽誤了警察的辦案時間。
在八十年代中後期,我國對獵槍的管理並不十分嚴格,民風歷來彪悍的我市時有槍擊案發生。李四這次槍戰,警察沒有找到受害人且槍戰中無人死亡,警察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的確和趙紅兵有關,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二狗相信如果警察真的想查的話,那麼線索千條萬縷,黑道上只要是個人就知道這次槍戰的雙方是誰,警察能不知道?只是警察是真的沒有把這事當回事兒,警察的底線是別搞出人命。
高歡給趙紅兵寄來的信紙疊成了一個「心連心」的造型,趙紅兵收到後苦惱不已,他以前右手雖然斷了三根手指頭,但是摺紙和拆紙沒有任何問題。如今右手又被火藥槍打了一槍,只剩下一隻手能用,連拆信紙都拆不了。高歡每次給趙紅兵寫信,趙紅兵都珍藏著,「心連心」的造型雖然簡單,但是折起來很複雜,他怕把信撕壞,捨不得用一隻手拆。在收到信的第二天晚上,無奈之下他讓小北京幫他拆開。當天,二狗也在旁邊。
小北京拆開了以後大聲朗誦了起來:
「一別已月餘,甚念。前日,我登上了香山。看那秋風起,北雁南歸,不知你是否,也和我看到了天邊的那同一只大雁。在這關山千里外、萬里他鄉中的香山,秋風秋雨秋木秋花秋意甚濃,幸好,你我還可以看到同一輪秋月…………」小北京生情並茂的朗誦完感嘆:太他媽的肉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