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申上次探監時跟我說新買了一輛車,等我出獄了以後給我開,他新買的車呢?剛才我沒來得及跟他說話。」
「你剛才沒看見他坐在那個車上邊啊?那就是他新買的車」
「那個破車是新買的?十多萬塊錢買了個那麼破的車?不是說新買的車嗎」趙紅兵在獄中一直在幻想小北京買的新車是什麼樣子,當他聽說那個破林肯就是小北京買的車的時候,幾近崩潰。
「新買的確是新買的,新買的舊車。」小紀說。
趙紅兵覺得天旋地轉,原來小北京還跟他玩文字遊戲呢。他雖然早就知道小北京這人的想法和普通人不大一樣,但他萬萬沒想到小北京花了10幾萬買了個五成新的林肯。
到了飯店,大家把趙紅兵讓到了主桌上,除了尚在服刑的李武,劉海柱和其它的兄弟六人都到齊了,席間還多了張嶽的三個兄弟。趙紅兵看著裝修得金壁輝煌的屬於自己的飯店,坐在足有三十平米的大包間中,看著這些幾年沒見的兄弟,十分開心。
趙爺爺果然沒看錯人,小北京是個有能力且重然諾的漢子,趙紅兵入獄四年多,小北京沒有回北京,不但在趙爺爺病危期間像是親兒子一樣照顧趙爺爺,而且還給他自己和趙紅兵賺了座金山。
「你跟我說你花十幾萬買的車,就是你那開的那個破林肯?」小北京剛進飯店的門,就聽見趙紅兵在朝他喊。
「這叫品位,懂嗎?」小北京笑吟吟的說
「申爺,你那品位我不敢苟同,你花了十幾萬買那麼個破車我都替你覺得不好意思。你拿你那車跟我這比比,你好意思比嗎?」張嶽接過話來。
「張嶽,有句話我必須得告訴你。再舊的林肯它也是林肯,再新的桑塔納它還是桑塔納!懂了沒?你怎麼著也是個大學生,我這麼一說你肯定懂了,是不?」小北京心情格外的好,開始和張嶽貧上了。
「我他媽的不懂!新的怎麼也比舊的好」張嶽不服。
寧可要舊一些的高檔貨也不肯屈就於便宜的低檔貨,這就是小北京一貫的哲學。趙紅兵的三姐雖然結了婚前兩年又生了小孩,而且年齡也不小了,但毫無疑問依然是高檔女人。小北京寧願傻傻的等著趙紅兵的三姐這樣的高檔女人,也不肯屈就於中低檔的女人。
「紅兵,幫你介紹我的幾個兄弟,都是我的好哥們兒」張嶽說。
「好呀「趙紅兵和張嶽的三個兄弟一一握手。
「富貴,蔣門神,表哥」張嶽一一介紹他的三個兄弟。
「紅兵大哥好!」張嶽的三個兄弟都久仰趙紅兵的大名,各個必恭必敬。
(2008-03-0516:06)
74[]:黑道風雲二十年(孔二狗)
第二部分拜金流氓一、出獄(上)
1992年春天,一位已經年近九十的老人拖著瘦弱且疲憊的身軀踏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車,這是這位老人要在接近油盡燈枯之時為共和國奉獻出的最後一絲熱量,他要為改革吶喊,他要為改革派助威,他要為當時已經接近停滯的改革再奮力推上一把。很快,這位老人濃重的川音激盪在共和國的每個角落,大江南北。
這位老人走一路講一路,他的所有的付出都無怨無悔,因為他是中國人民的兒子,他深愛著他的祖國和人民。在關鍵時刻,他又一次改變了共和國的命運。
1992年,飽經滄桑的共和國的歷史又翻開了新的一頁。
1992年秋,趙紅兵出獄。二狗清楚的記得,他出獄那天,秋雨綿綿,全市的人都忙著儲藏大白菜。這一陣秋風吹過時,趙紅兵已經28歲了,他在獄中度過了人生中本該最美好的四年。
二狗第一眼見到趙紅兵時,發現他和四年前的容顏幾乎沒有一絲改變,依然年輕、英氣逼人,走路時腰桿筆直。
趙紅兵出來後先是仰望了一下天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天是灰濛濛的,但是空氣很好,不但是清新的空氣,還是自由的空氣,
第一個映入趙紅兵眼簾的是一個倚在一個身穿黑色歐版西裝、白色襯衣的白白淨淨文質彬彬削瘦秀氣的青年,他正倚在一部嶄新的黑色轎車旁邊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張嶽!」趙紅兵先忍不住大聲喊了一聲。趙紅兵後來回憶說,那天他第一次感覺可以痛痛快快的喊一個人的名字是件快事。的確,過去的四年多,他太壓抑了。
「紅兵!」張嶽聲音不大,但是大大的眼睛裡卻是淚花在打轉。
第二個映人趙紅兵眼簾的是小北京,小北京正坐在一部破舊的林肯車的車尾上,呆呆的看著趙紅兵,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要幫趙紅兵提東西的意思。小北京實在太想趙紅兵了,趙紅兵現在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激動得楞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上車,喝酒去!」說話的是劉海柱,抓起了趙紅兵手裡的包就往他自己的那部破車上拉。那天劉海柱戴了個黑色禮帽,山羊鬍子依舊,開著一部綠色的「半截子」小貨車。
「紅兵,你沒看見我啊!」留著「郭富城式」髮型的孫大偉騎著一部黑色的摩托車,朝趙紅兵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