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人說:「其實小梅喜歡的並不是富貴,而是張嶽,她和富貴在一起,是想和張嶽離的近一點」。
二狗倒不這樣認為,二狗覺得或許開始小梅和富貴在一起有張嶽的原因,但是到了後來肯定就是他們二人間純粹且真摯的愛了。
富貴打架扎人很在行,但是經營夜總會卻不是很在行。所以夜總會剛開始營業時,一直是小梅在打理。
「現在這些小孩子打架還真是敢下手啊!」趙紅兵沿著張嶽手指的方向看去,感嘆了一句。
的確,舞池裡十來個混戰在一起的年輕人各個手持利刃互相追砍,一副不砍死一兩個人絕不罷休的架勢,舞池裡的人早就散開了,躲的遠遠的看熱鬧。有兩三個人殺得興起,踩著小圓桌追來追去,踩翻桌子無數。
「張嶽,他們這麼打,你得幫富貴管管吧,成天這樣打架這還有法經營下去嗎?」趙紅兵說。
「沒事,讓他們打去吧。他們願意打,別人也願意看熱鬧。等他們打完,簡單收拾一下,十分鐘後,這裡肯定繼續歌舞昇平。明天讓蔣門神找今天晚上在這裡鬧事的人賠錢,就結了」張嶽翹著二郎腿,在二樓上優哉遊哉的向下看熱鬧。
「成天這麼打架,誰還敢來這裡玩兒?」趙紅兵說。
「呵呵,越打架來玩的人就越多,富貴不是說了嘛,光昨天晚上,這裡就躺下了五個,你看今天這裡人少嗎?架照打,舞照跳。營業第三天,這裡就扎死了一個,人剛抬走,大家又該蹦迪蹦迪,該喝酒喝酒了。」張嶽說。
「現在這些人,都他媽的瘋了」趙紅兵說了一句。
「你收拾幾個在這裡鬧事的,看誰還敢在這裡鬧事!」費四說。
「沒用,來這裡肯定都不是喝第一頓酒了,基本都是第二頓酒甚至第三頓酒。喝成這樣天王老子他們也不怕了,還能怕我?我要是去說不定他們連我都敢捅。等到第二天,我們去找他們賠錢的時候,他們又該找人跟我或者富貴說情了。人家找了和我關係不錯的人說情又願意賠錢,你說我收拾他幹啥?」看著這些整日廝殺的醉鬼,張嶽也有點無可奈何。
「他們是為了什麼打架呢?」趙紅兵很是不解。
「你20歲出頭的時候成天打架又是為什麼呢?你那時候打架可比他們還狠。」小紀笑笑說。
「……呵呵,也是啊!」趙紅兵想了想,的確他20歲出頭的時候成天打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二狗對93年的巴黎夜總會印象最深刻的一點就是該夜總會入口處貼著一張大幅顧客須知:本夜總會禁止攜帶砍刀,軍刺及匕首等兇器入內,一經發現,立即交由公安機關處理。
這是二狗見過最具幽默感的顧客須知,二狗去過中國各地夜場無數,只見過顧客須知上寫著「禁止自帶酒水」的,沒見過「禁止攜帶砍刀」的。這頗有點去年看到某校校規中有「禁止本校男性教師猥褻女學生」的黑色幽默。
但是這告示顯然一點用都沒有,二狗當年在那裡經常看見很多看似並未攜帶任何兇器的人在鬥毆一開始就抽出了一把特大號砍刀,這把砍刀在鬥毆之前究竟被他藏在何處對二狗來說至今還是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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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8-4-715:32:40
第二部分拜金流氓
二十八華山論賤(中)
1993年前後,東北大中型城市中的人的日常生活表面上還沒有出現大的問題,但是實際上已經危機四伏了。其危機主要表現在市裡的幾個大型國營企業早已機構臃腫,人滿為患,初中高中及中專畢業的學生根本無法安置,除了有限的一小部分升入大學外,其它所有的年輕人全部在家待業,無事可作。93年前後我市經常出現類似的人家:一家五口,父母都在工廠裡有正式的工作,三個男孩子全部待業在家。然後,三個孩子全去「混社會」,輪流被勞教或者勞改。
總之,1993年前後,那群數量龐大得驚人的無事可做的「待業青年」,是我市社會中最不安定的因素。
當年,我市大型娛樂場所並不多,巴黎夜總會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夜場。這裡,被那些以「待業青年」為主體的混子們當成了揚名立萬的場所,在這裡打上幾場勝仗,如果很幸運的沒被抓進去,多少都會有點名氣。
每天晚上9:00過後,巴黎夜總會就成了全市各路混子聚集的場所。曾有人評價說:「巴黎夜總會每天都在鬥毆,有點像華山論劍,都想爭天下第一,看到最後誰厲害」。
二狗認為:這些混子當年在巴黎夜總會根本就不是華山論劍,而是華山論「賤」。
真的華山論劍就算是王重陽打傷了歐陽鋒,歐陽鋒肯定不會跟王重陽要醫藥費,而且衙門也不會把王重陽抓進臨安大牢。而當年那些在巴黎夜總會華山論「賤」的混子們,不但要被人追討醫藥費,擔心被警察抓,而且還要賠夜總會的損失。他們多數身無分文,去夜總會喝頓酒的錢都是幾個人湊出來的,打架過後賠償的錢多數是向父母要,父母如果不給,他們就去偷和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