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是這樣」二狗勉強應付了一句,不知道馬三究竟要說些什麼。
「喔,那天,紅兵大哥和張嶽慢步走進了住院部,邊走邊聊著天,這時,高歡抱著孩子向門外衝呢,險些撞了個滿懷哦。「高歡,你怎麼這麼急?」紅兵大哥先說的話,「沒什麼事,孩子發燒了」高歡停了下來,用手習慣性的整理了一下頭髮。「喔,你還好嗎?」紅兵大哥也有點侷促。「我還好,你呢?」高歡抬起頭看著紅兵大哥,眼睛大大的。「我還好……」紅兵大哥的喉結輕輕的抽動,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這時,大哥(張嶽)說:「我先去病房了」。大哥(張嶽)他知趣的走了……」
「二叔都說了些什麼?」
「這些,應該都不重要。因為在我認識紅兵大哥的這段日子裡,他從來都沒用過那樣的眼神看過任何女人哦。……這個,二狗你相信我,我對這個很敏感的呢。對於我而言,我一直期盼著能有這樣一個人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這樣深情的眼神。可是,一直沒有喔……」馬三撣了撣菸灰,嘆了口氣繼續說:「我想紅兵大哥在沒有高歡的那段時間裡,或許也和別的女人上過床吧,或許吧,又有誰能知道呢。但是,我想,他肯定除了高歡以外,沒有愛上過其它任何女人呢。他這樣的眼神,只對高歡有過」
「二叔他們究竟聊了什麼話題?」二狗對趙紅兵是否有過其它的女人這樣的問題並不關心,只關心他和高歡究竟說了什麼。
「我也沒聽見太多的東西,我覺得,看兩個人的溝通,或許並不需要聽見太多的對話吧!只要看他倆對話時的表情就可以明白了呢,你說呢?二狗?我說了……我對這個很敏感的。在那時,你二叔的眼中只有高歡一個人,他倆找了把長椅坐下,我坐在他倆旁邊,他居然沒看見我。可能那時所有除高歡以外的東西在你二叔眼中,都已是沒有任何意義了吧」馬三特細膩,比女人都細膩,絕對是個感性的動物,不服不行。
「就在你旁邊,說什麼你也沒聽見?」
「我說了,他倆究竟說什麼,這個不重要,……或許,他倆也根本沒有說任何有意義的話吧。我只看見他倆坐在一起,保持一定的距離。紅兵大哥在用手輕撫著高歡兒子的頭,輕輕的,像是在撫摸自己最珍貴的寶貝,在輕聲的和高歡說著些什麼。」馬三說的很投入。
二狗不忍心打斷他。
「愛過的人都是幸福的,即使後來痛了。」馬三悵然,歪歪斜斜的半躺在沙發上。「我卻連愛過的機會都沒有」晶瑩的淚花的馬三的眼眶中打轉。
「你沒事吧?」二狗挺受不了大男人矯情的,更受不了黑社會成員矯情。
馬三似乎鼻子酸了,喉結連續咕嚕了幾下,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只聽見紅兵大哥說了一句:還記得七年前我們來這裡看望小紀嗎?後來還和三虎子在這裡打起來了。高歡聽了紅兵大哥這句話以後,捂著嘴咯咯的笑個不停。」馬三繼續說:「可是我一點也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好笑的,他們卻因為這句話笑個不停,真奇怪。」
二狗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兩個當年並不情願分手的人迫於壓力無奈分開,再次在故地偶遇,幾句當年事,舊情復燃。
後來二狗還知道,高歡的老公一直對高歡依然惦記著趙紅兵耿耿於懷,高歡過得並不幸福。他倆的偶遇,即使不在93年,也會出現在94年,如果不出現在94年,也會出現在95年。總之,只要給他倆單獨見面的機會,根本不需要任何催化劑,只需要幾句話,就可以燃起一如七年前的愛火。
他們的再重逢,一點都不轟轟烈烈,並不是伴隨著重大的事件發生的。
上天註定這兩個人在一起,只是早和晚的事,當這兩人已經由青澀莽撞的青春年少的半大孩子到了今天都已是飽經滄桑歷經坎坷冷暖自知的成年人,他們都清楚了自己究竟想要什麼,究竟想得到什麼,究竟希望自己的伴侶是怎麼樣的。
人在每個年齡階段眼中的愛,價值是不同的,願意為之付出的程度,也是不同的。
當年,高歡媽媽的幾番苦勸,就可以使趙紅兵和高歡放棄。但現在,任何東西都已不是阻力,一紙結婚證書,一個孩子,在火熱勝於七年前私奔時的愛情面前,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高歡的老公雖然也很帥,不比趙紅兵差多少,而且人品也相當不錯,但始終無法與高歡真正的溝通。高歡想什麼,想要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
但趙紅兵懂高歡,高歡也懂趙紅兵。
二狗的朋友helyanwe曾經說過:「以前錯誤的選擇可能並不是什麼錯事,這只是讓我更加清楚的知道了我需要一個什麼樣的人,想得到一個什麼樣的人,會讓我以後的選擇更加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