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後的人生,究竟是繼續做良民,還是去走那條不歸路。是生存,還是死亡,如何生存,如何死亡。
這一斧子,始終沒能剁下去。
已榮升市區刑警隊大隊長的嚴隊帶人趕到的時候,三虎子的這把斧頭,還是架在了馮某的脖子上。
「三虎子,放下斧子!」
三虎子手中的斧子緩緩放下。
據說,當嚴隊瞭解完情況以後,居然沒當場逮捕三虎子,而是扔下一句。
「三虎子,今天你喝多了,我放過你。你以後好自為之,別總扯這淡。」說完,嚴隊走了。
按道理說,如果在其它南方城市發生這樣的情況,三虎子肯定會被逮進去,說不定還會判幾年,但是他居然被和他毫無交情的嚴隊輕易的放走了,這是嚴隊失職嗎?
二狗認為,不是,絕對不是。
第一,我市那幾年,這樣要債的情況忒多了,抓都抓不過來,只要不出大事,公安局一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第二,人心都是肉長的,嚴隊雖然應該秉公執法,但是這事究竟是誰是誰非,嚴隊也清楚的很。從心裡,他同情三虎子。
飯沒吃成,三虎子回家了。
此事發生過後一個禮拜,三虎子遭到埋伏,深夜,四個人,手持大片刀掄向了正在回家的三虎子,三虎子僥倖逃脫。
兩個禮拜後,毛紡廠副廠長馮某遭到埋伏,左胳膊被歹徒「掰」折,硬生生的「掰」的。
以上兩個案件都是無頭案。
江湖中,又多了已經消失了6、7年的三虎子團伙。
團伙成員結構很簡單,全部是三虎子以前工廠的職工和毛紡廠的下崗職工。
一年後,朱鎔基總理在就職演說中說了幾句讓二狗覺得激情四溢熱淚盈眶的慷慨陳詞:不管前面的地雷陣,還是萬丈深淵,我都將一往無前、義無反顧、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二狗曾為這句話感動,但多年以後,二狗終於明白了,或許,朱總理永遠也進不了地雷陣,也進不了萬丈深淵。
進地雷陣和萬丈深淵的另有其人,比如三虎子和他的兄弟們。
好了,第一件事講完了,下面,二狗的流水賬又將進入下一個故事,孫大偉嫖娼奇遇記。
二、孫大偉嫖娼奇遇記(上)
「我識字不多,一讀書就頭疼。但每個女人都是一本書,我喜歡讀她們,讀懂了她們,勝過讀一萬本書」孫大偉經常這樣微笑著、故作矜持狀對二狗這樣說,他說話的時候的表情,總能讓二狗聯想起央視百家講壇的各位老師。
擅長裝逼的人就是不一樣,嫖娼就嫖娼唄,還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
如果說真的每個女人都是一本書的話,那麼孫大偉早已學富五車了,據說我市當年上千號妓女,不認識孫大偉的沒幾個。
1997年初夏的某夜,孫大偉一夜之間讀了兩本書。讀第一本書,孫大偉哭了,讀第二本書,孫大偉把書撕了。
孫大偉每天都讀書,但是那夜的兩次奇遇,他永生難忘。
孫大偉總愛「醉讀女人心「,也就是說,總愛酒後去嫖娼。
那夜,孫大偉嫖的第一場在一個洗頭房。
「孫哥,來啦?」
「呵呵,有新來的小妹沒?」
「有啊,孫哥來了怎麼能沒有呢?」
不一會,一個長相大概可以打80分的25、6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孫哥,我給你洗頭行不?」
「行!」孫大偉看著這個小姐,挺滿意,微笑著點了點頭。
洗頭時,孫大偉發現,這個小姐手法非常生疏,肯定是剛入行的。
「出來做多久了?」
「今天剛來」這女孩子挺羞澀。
「出臺嗎?」
「……恩」鏡子裡面,這女孩子臉紅了。
我市洗頭非常便宜,10塊錢洗60分鐘,洗頭根本不賺錢,必須要靠小姐出臺才能賺錢。
洗了沒幾分鐘,根本就不是來洗頭的孫大偉給了老闆50塊錢,把這小姐就帶走了,帶出臺了,到外面開房去了。
「妹子,怎麼著,不開心?」孫大偉看這女孩子挺矜持,所以想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沒,沒,大哥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