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偉只說了一句:「麻袋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大志和九寶蓮燈馬上就到了!」
「……」孫大偉放下了電話,微笑頷首不語。
此事一直沒能傳到美國,如果能傳到美國去被布什知道的話。
那麼,布什一定一語不發,沉默半晌,長嘆一聲:中國裝逼犯不可戰勝。
二十六、江湖淚米蘭花
大志和九寶蓮燈真拿來了個麻袋。
「裝錢!」馬三說了一句。
費四斜著眼睛看著剛才玩命扔錢的那些賭徒笑,孫大偉用指甲刀細心的剪著指甲,頭也不抬。
已經深秋了,賭徒們卻滿頭都是汗。他們依然不相信球賽已經結束,依然不相信朝氣蓬勃的遼寧隊會輸給瀕臨降級的成都隊,依然不相信剛才還是屬於自己的幾萬塊錢現在卻已經裝到了別人的麻袋裡。
「散了吧!」費四笑著對大家說了一句。據費四說其實那天他自己也緊張,他倒不是緊張自己那10多萬塊錢,畢竟他拿出那10幾萬沒什麼問題。他主要是緊張孫大偉那幾十萬,他知道,孫大偉那幾十萬要是輸了,那對孫大偉來說可真是傷筋動骨了。
「哼……」三虎子冷哼了一聲。
「怎麼,還不服?」費四心情不錯,笑著說。
「……」三虎子橫了費四一眼,沒說話,轉身出門走了。
人散了以後,數了數錢,六十七萬。
「大偉,想沒想過,輸了怎麼辦?」費四還是有點後怕
「輸了?輸了就把貨都兌出去,該輸給誰錢給誰唄?」孫大偉繼續剪著自己的手指甲。
「你怎麼就那麼大的膽子?」
「我不懂足球,但是我知道,莊家肯定不是傻逼,他既然那樣開盤,肯定有他的道理。那麼多人都下遼寧隊,如果他們真贏了,莊家還不得被打爆?」
「那你要是輸了以後你還有機會翻身嗎?」
「人生,有時候,就需要博一把。」孫大偉放下了指甲刀,很恬淡的看著費四。
「……」
多年以後,已經是我市最大的賭球外圍代理的費四,經常被人家這樣說:「其實,開盤子的才是賭王,你看,澳門的賭王稱號不就是被開賭場的人佔據著嗎?四爺,你下面每天幾千萬的水線,你當之無愧是咱們市的賭王!!」
「恩,我不是賭王,但,我跟賭王一起並肩戰鬥過。」每當被人提及此事,費四總是目光凝視前方,若有所思,嘴角抽動著。
他是在回憶孫大偉與全市40來個大混子對賭的經典決戰,可能有時候會想起這一戰和《天龍八部》裡喬峰在遊家莊力敵百位武林高手有極其相似的地方。
不同的是:喬峰的武功獨步天下,孫大偉裝逼的功夫罕有匹敵,即使是黃老邪和孫大偉比起來,那也是慕容復和喬峰的差距。在武俠小說中,武功高可以搞定一切。在現實社會中,裝逼者經常最後成為成功人士。
當然了,前提是,裝逼要裝的足夠好。面對幾十萬,都能眼不紅,心不跳,這本事並不是誰都有的。
費四之所以說出了類似《兄弟連》的經典臺詞,那是因為,孫大偉和他的那次勝利,完全是一群無畏的戰士組成團隊的勝利,如果孫大偉不幫費四出頭,那麼孫大偉也不可能贏到這些錢。如果張嶽不替孫大偉出頭,那些混子也未必和孫大偉對賭。
這就是十幾年的兄弟感情。沒有這,孫大偉還不能成為賭王。
二狗也曾經就此事問過孫大偉,因為二狗知道:孫大偉膽子一直不大。
「孫叔,那次你怎麼就那麼敢賭?幾十萬啊!」
「二狗,你孫叔我讀書不多,的確不多,但是人生的哲理我懂得很多。」孫大偉抿了口綠茶。
「……」二狗沒話說,因為二狗知道孫大偉肯定還會繼續說。
「這樣吧,我給你講個典故,這個典故你可能沒聽說過,但是,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懂。這個典故,也是一個成語」。孫大偉目光很深邃。
「我聽聽」
「從前有一隻小馬,來到一條河邊,要過河。但他不知道河水有多深,於是他去問小象河水深不深,小象說:河水很淺,我趟著就過去了。小馬又去問小羊河水深不深,小羊說:河水很深,千萬別去,上次差點把我沖走。最後小馬去問媽媽,媽媽告訴它,自己去過了一下才知道。小馬去試了,河水不深不淺,他正好可以渡過河去。」
二狗被雷暈了,這tmd是小學一年級課文,二狗10幾年前就學過。
孫大偉繼續說……
「我說這個典故的目的就是:無論別人怎麼說,你一定要不為所動,什麼事兒都要自己試過才知道。無論別人說遼寧隊怎麼厲害,我就是不信。對了,二狗,這個典故的名字就叫……」
「小馬過河!」二狗和孫大偉異口同聲的說。
「哦,你知道這個典故。」孫大偉有點失望。
「對,我是知道這個典故,但是,聽到你用這個典故來說賭球,我覺得很有新意,能給我人生很多啟發。」
「呵呵,二狗。跟我學學人生的哲理就行了,千萬別學我賭球。你看我,現在也早就不賭了。我只賭那一把,如果你想學我賭球,那我還得再給你講個人生的真諦。這,也是個典故。」
「……你說」二狗擦了擦汗。
「小貓看到農民把玉米種到地裡,到了秋天,收了很多玉米。小貓看到農民把花生種到地裡,到了秋天,收了很多花生。小貓把小魚種到地裡,到了秋天,小貓想收很多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