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似乎又變回了原來的自己——高高在上的幽皇。她冷著俏臉亦步亦趨地跟在龍天身後,絕美的容顏上似乎覆蓋著一層冰霜,但那未及散去的紅潮出賣了她的內心。人美,面冷,卻絲毫掩蓋不了那冰霜下的漏*點和活力。
看到龍天一言不發地朝前走著,似乎忘記了他後面還跟著個人,何月不禁有些氣惱,但這也只是內心想想而已,要她拉下面子去乞求龍天的垂青卻是難以辦到。
兩人就這樣一直沉默著走了一段距離,直到龍天突然在離寶座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覺不覺得那把神刀圖案有點古怪?」龍天轉過雄軀看著何月,臉上閃過幾絲迷惑,但下意識又有些輕鬆。他覺得這女人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是一副少女嬌羞模樣的何月轉眼間就好象換了一個人,那不怒而威的嬌豔面容上寒霜密佈,似乎此刻她面對不是處於同一陣線共謀生路的夥伴,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在他心裡還是把她當成冷血無情的幽皇來看待,對於何月先前表現出來的那些古怪表情反而很不習慣。
何月看了龍天一眼,把目光投向那把似真非真,雖位處圖騰之中卻仿欲躍壁而出的神刀,疑惑地搖頭道:「我看不出有什麼古怪,這或許僅僅是一個圖騰而已。」
「是嗎?」龍天看著圖騰中顯得越發詭異的神刀圖案苦笑無語,他知道何月並沒有說謊,但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對神刀圖案產生出那麼奇特的感覺,似乎冥冥之中有著某種意識在向自己召喚著,使他忍不住要向那神刀圖案打量幾番。
他猛地搖了搖頭,想把腦海中那些希奇古怪的念頭拋諸腦後。
何月面露訝色,皺眉道:「你不是要找出路嗎?難不成你以為這寶塔的出路會和那圖騰有關係?」
龍天自然聽得出她語氣中的冷嘲,對於這些他一向並不在意,尤其是在對方不是自己的敵人時。
他並沒有理會,而是朝空闊的寶塔再度打量了一番,淡淡的說道:「這個寶塔仍然被能量封印著,要想出去並不容易,我看還是要另尋捷徑才行。」龍天這是隨便編了個謊言欺騙何月,因為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尋到龍騰之心,不過卻不能明確告知何月,免得這女人壞了自己的大事。
何月臉上掠過一絲黯然之色,隨即低頭沉思了片刻,猛地想到什麼,欣喜地抬頭道:「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若是我們能找到神聖戈,就能用神聖戈開啟寶塔內部的能量封印逃出去,我看我們還是儘快找到神聖戈為好。」
「我對神聖戈沒興趣,要找你自己找。」龍天聞言神色一冷,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何月冰雪聰明,豈又不知龍天這番話是在欲蓋彌彰?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淡淡地道:「你是不是怕我在出了寶塔之後將神聖戈據為己有啊?」
龍天被她猜中心思,聞言大吃一驚,眼中精光大盛,絲毫不讓地與她的目光對視著,嘴角不經意地揚起一絲微笑,道:「不愧是幽皇!」
何月感受到自龍天瞳孔中洋溢位來的強大氣勢,心中微微一酸。對視半晌後,她似乎不堪忍受地將目光不經意地撇開,冷冷地道:「隨便你怎麼想,但我要提醒你,若得不到神聖戈的幫助我們永遠也出不了這個寶塔……」
龍天臉色一變,不過他也有著強烈的執著,那就是找到龍騰之心,在未達到目的之前,他是不會節外生枝去找什麼神聖戈的。
「你要找神聖戈就自己去找。」龍天冷喝一聲,打斷了何月的話。
何月神色複雜地看著一副若無其事的龍天,半晌才說道:「你會後悔的。」說罷,如花的俏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龍天呆了呆,不明白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也沒有多想,轉身往右偏殿的甬道走了過去,留下一串聲如洪鐘的腳步聲依然迴盪在主殿的上空。
何月目送龍天的身影消失在甬道的拐角處,猶如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她頹然跪倒在地上,雙手捂著俏臉,芳心裡一片混亂。兩道晶瑩的淚痕順著何月的臉頰一直延伸到雪白的頜下,帶來的是一種震撼人心的淒涼之美。
不久之後,何月深吸了口氣,揚起臻首,露出***修長的雪頸,選擇了一條與龍天截然相反的路線,她朝著對面的左偏殿走了過去。空曠的主殿內再次響起砰砰的腳步聲。
龍天站在右偏殿甬道的盡頭,他眼前是一條橫向延伸的走廊,走廊也是由石板鋪成,上面精雕細刻盡顯鬼斧神工。和金碧輝煌的主殿比較起來,這裡的光線要黯淡了許多,甚至有些陰沉。
龍天驚異地打量著走廊對面一間間緊密排列的房間,竟有十間之多,都是石室,無一例外地都被巨大的石門封閉著。隔著走廊的牆壁上對稱排列著幾個晶石做的壁爐,和主殿上那些龐大的鼎爐所發出的熊熊火焰不同,這些形態各異的壁爐裡卻只淌著一根綿芯,裡面流滿了清澈的黃色液體,微微的紅光正從壁爐中散發開去。
龍天小心翼翼地踏上走廊的地板,剛一落腳就聽到一聲悶響,猶如敲響了一面巨鼓,聲音渾厚,悠長。響聲迴盪在狹小的走廊內眷戀不散,微弱的爐光一陣搖曳。
龍天暗暗心驚,在感嘆這主殿和偏殿迥異的風格後,不由又開始思量起那一間間密封的石室裡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石門是可以旋轉的,這是龍天在推開一扇石門後發現的。在滾滾的隆隆聲中,石室的真面目赫然呈現在龍天的眼前。
何月此時正行走在左偏殿的甬道內,這是一個相對陌生的環境。幽幽的亮光從甬道的盡頭透出來,使得甬道腹地處的黑暗被驅散了不少。站在離甬道的洞口五六丈遠處,何月感到洞裡陰風一陣陣的吹出,拂過臉上,陰冷入骨。
她秀眉微蹙,又看了看發著微微亮光的洞口一眼,低聲念道:「奇怪,寶塔之中豈有如此陰冷的地方?」這確實與她所料出入甚大,原以為這左偏殿雖然不會有主殿那麼雄偉壯觀,但也不會差到哪兒去。現在看來,這左偏殿好象成了另一個世界,完全背離了主殿那種幽雅,龐大的風格,有的只是無盡的神秘和陰冷。
何月深吸一口氣,舉步朝甬道的洞口行去。陰冷的風不帶任何聲音,不留半點痕跡地拂過她嬌豔的面龐,揚起絲絲飄揚的秀髮,有著一分悽美,也有著一分孤獨。
如果說這世上的事情往往出乎意料,難以揣測的話,龍天此時看到的正是一副令他目瞪口呆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