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龍天也恰巧抬頭,目送她遠去。兩人眼神遙遙相對,裡面,有著太多無法訴說的東西。而這一切,再次落在了不聲不響的南宮月柔眼中。
只是,她什麼也沒說。
「這位賀大小姐脾氣倒真是古怪,說走就走,還清風聖地的傳人呢,哼哼,沒禮貌。」楊君家不樂意了,向著賀藝雁的身影哼了一聲說道。
「算了,可能清風聖地的人向來孤傲慣了,都是這個脾氣。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吧,找個地方好好的敘敘舊。」龍天趕緊把話頭攬過來,生怕再往賀藝雁身上扯,難保會出什麼事。
此時周圍的事情都已經辦妥,眾人也便起身向南而行——南邊有個小鎮。兄弟們多日不見,倒真是想找個地方敘敘舊。
「小師妹,你可真能忍,還主動去跟賀藝雁說話,真是大人有大量。二師兄真服你了。」楊君家舉起了大拇指,在後面輕聲向南宮月柔讚道。
「大人大量?是麼?我倒真想大人大量……」南宮月柔很不自然地轉過頭去背對著楊君家說道,誰也沒看見,有一滴淚珠兒已經滾落到在衣襟上,掉到下方還未完全熄滅的火場中,化做了一絲嫋嫋的蒸汽。
「柔兒,你還好吧?實在對不起,當時事態緊急,我不得不馬上趕去,我丟下你一人獨自去救賀藝雁,你千萬別生我的氣啊……」龍天來到緩緩向前飛行的南宮月柔身邊,輕聲向她道歉。
其實,他現在心中對南宮月柔有多愧疚,只有他自己知道。
「傻瓜,你也是為了救賀藝雁,我又怎麼會怪你呢?」南宮月柔抬起頭來,向著龍天展顏一笑,輕聲說道。眼光在龍天脖子上那片細小的抓痕上一掠而過,她心頭又是一痛。
那抓痕又細又長,分明是女人的指甲抓過的,可是,在什麼情況下,女人的手能抓到男人的脖子上去呢?
她不想敢,她也不要想。她只知道,現在自己要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不能有半點的閃失。
自己的東西,不能輕易就這樣飛走。
「不怪我就好,我還真怕你生氣呢。」龍天撓了撓腦袋,笑了笑,可是,接下去卻不知道想說什麼了。
兩個人緩緩地空中飛著,各懷各的心思,一瞬間,都有些走神了。
氣氛莫名其妙地地凝重起來。
龍天的一顆心也在突突亂跳,不知為什麼,跳得那樣厲害,那像是自己做了一萬件不該做錯的事情。
「你瘦了,兩天,就瘦了這麼多。唉,男人總是不會照顧自己,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的吃飯,好好的睡覺,聽到了嗎?」南宮月柔忽然轉身,玉手輕輕地撫上了龍天的臉,溫柔地一笑,憐愛地說道。
「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龍天聞言感動的答道。
「呵呵,對了,龍大哥,這一次恐怕我不能在陪你在外遊歷了,父親怕我出事,在我們前來烏帝派救你的時候就下了嚴令,讓大師兄務必要把我帶回去,我,怕是不能在你身邊了。不過,這樣也好。你是個幹大事的人,我在你身邊,反而會拖累了你。」南宮月柔一笑,岔開了話題。
「說什麼呢?你在我身邊,我高興還來不及……」龍天正待說下去,南宮月柔已經輕輕地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再說了,你說多了,我回去後會更加想你,發了瘋似的想你。龍大哥,你要記著,無論你在何處,歸雲宗內,都有一個人在等你,永遠在等你。」南宮月柔低低在龍天耳邊說道。
只是,想起龍天脖子上的那兩道細細指甲痕跡,嗅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女人體香,她忽然間心頭大恨,一口便咬了下去,對於南宮月柔發~洩性的撕咬,龍天是絕不會運用能量去抵擋的,連忙配合的散去護身能量,所以南宮月柔隔著衣服生生將龍天的肩膀咬出了兩排鮮血淋漓的齒痕。
「啊……疼……」龍天疼得一聲大叫,禁不住一縮肩膀。
「哈哈,咬了你,給你留下一個永遠的紀念,這樣,你摸到這兩排齒印時,就會想起我,才不會忘了我。」對於龍天的表現,南宮月柔很滿意,她得意的笑著加速向前飛去。
「你個小精靈,咬得我好疼,看我逮住你要你好看。」龍天也笑著追了上去,只是,他卻沒有看到,有一顆淚珠兒,從南宮月柔的眼角悄然滑下,迎空灑落。
一行人有說有笑,正向著前方的一個小鎮飛行而去,可是此刻,彭藝陽手上的儲物戒指卻猝然射出一團淡淡的白光,這是歸雲宗緊急之時才用到的傳訊手段。
彭藝陽心中一驚,瞳孔驟然縮小,可臉色不變,迅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傳訊玉牌,只看了一眼,從來臨陣不變臉色的彭藝陽臉色登時凝重起來。
「大師兄,怎麼了?」楊君家、謝梓宜兩人預感到有些事情不好,趕緊圍了上來。
「聖域中出大事了。」彭藝陽輕哼了一聲,將傳訊玉牌中的訊息告知了大家。原來傳訊的是歸雲宗宗主南宮風。
一天前,聖域之中五個小門派慘遭滅頂之災,全被夷為平地。非但如此,就連狂沙派與惜善派兩大門派也同時遭到來歷不明敵人的攻擊,幸好狂沙派與惜善派雖然位居七大門派最後兩名,卻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俱都打退了敵人的瘋狂攻擊,只是,卻分別有不少門派弟子被擄掠而走。
而先期受到攻擊的五個小門派則除了屍體連半個活口都沒留下——據猜測,活著的人也都被抓走了。
據狂沙派與惜善派門派的門人所說,那些敵人都是修為極其高強卻又修煉了十分怪異神功法訣的傢伙,來去之間都是一股黑煙,被殺死的敵人也都化成一灘膿血潑灑一地,說不出的詭異。
訊息迅速傳遍聖域,同時也震驚了向來高高在上的聖域長老院。
長老院十五位長老緊急召見七大門派宗主與其他一些知名大門派的主事人,共同商議此事——這可是涉及到聖域存亡的大事件,已經有多少年未曾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與會的人,人人心頭都是一片沉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南宮風已經於一天前去無恙山參加長老院主持的宗主大會去了,這個訊息正是他從無恙山發出的,他要求歸雲宗四大弟子於三天之內務必火速趕到無恙山,靜待長老院指示,與其他門派一起,共同殲滅那股神秘而強大的敵人。
彭藝陽接到訊息後沒有半分遲疑,當即與龍天等三位師弟馬不停蹄趕無恙山,其他人包括南宮月柔和兩大護衛團長在內,全都回到歸雲宗玄雲山守衛山門,嚴防那些神秘強大的敵人趁歸雲宗空虛發動攻擊。
南宮月柔本來不想和龍天分開,想要與龍天一起去無恙山的,可是龍天深知這次前去無恙山,面對的敵人絕對是瘋狂的,害怕柔兒出事,所以極力勸阻下,南宮月柔只得無奈的回去了。
而與此同時,聖域中各大稍有名氣的門派也分別接到長老院的指令,要求調集精幹人馬,於三天內趕往無恙山,大家共同聽從長老院指示行事,為聖域除害。
聖域告急,久違的一場大戰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