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不說?不說就當叛門處理,來啊,你們幾個,先把他給我捆起來。」南宮風一立眼睛。
「別別別啊,師傅,你這是怎麼說呢?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跟那個李雲,根本就不熟。至於那些應景拍馬屁的話,根本就是臨場發揮,半點含金量都欠奉。我心裡只有柔兒一個人,再沒有別人的半個影子。」說到這裡,龍天心中突然間湧起了賀藝雁的影子,白衣勝雪,容顏絕代。
「我心裡,真的只有柔兒一個人嗎?」
不知為什麼,他忽然間莫名其妙地想問自己這個原本有著堅定答案的問題。
隨即,他的心絃顫抖了一下,想起了那個曾經的迷亂的黑夜,想起了那一聲若無若無的痛呼,以及相互間的抵死纏~綿。
雖然,造成這種結果是客觀上的,並不是他存在著主觀故意,可是,每當想起這些,他總會心靈不住地顫抖,抖個不停。
「嗯,這就好。我希望你永遠都記著柔兒對你的好,千萬別負了她對你的一腔深情,何時何地都不要忘記。」南宮風嘆了口氣,向龍天正色說道。
他忽然間發現,自己自從遇到這個徒弟以後,似乎這輩子該嘆的氣都提前嘆完了。
「我會的,請師傅放心!」龍天心裡油然一聲長嘆,但臉上卻並未表露出來,向南宮風輕聲說道。
「好吧,我去走一趟,跟那個竺卓慧交流一下。真是多事之秋,怎麼還能弄出這麼一檔子事呢。早知道你這麼麻煩,真就不該收你這個徒弟。你個小王八蛋!」
丟下一句話做總結,南宮風長身而起,出門去了。
窗含瘦月,一燈如豆。燈下,有美人沉思。
「咚咚咚……」房門敲響了三下。
「是南宮宗主吧?請進!」竺卓慧不再沉思,稍稍坐直了身體,含笑望向推門而入的南宮風。
「竺宗主好。」房門無聲自開,南宮風負手而入,向竺卓慧點頭笑道。
「南宮宗主好,歸雲宗的宗主親自拜訪,真是給足了我們玄女門的面子呢。」竺卓慧笑道。
「哪裡哪裡,還不是因為我那個不爭氣的孽徒惹怒了竺宗主,我這是給他說情來了。」南宮風訕訕一笑,有些尷尬地說道。
「呵呵,南宮宗主是為了龍天和我徒兒李雲一事來的吧?」竺卓慧唇邊帶著一抹旁人猜不透意蘊的微笑說道。
「確實,確實……」南宮風趕緊說道,心下如釋重負。原本,他還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跟人家說呢。
「看來南宮宗主是對我們兩家的婚事持否定態度嘍?」竺卓慧微微一笑,從容問道。
「這個,竺宗主,其實有些事情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比如,我的小徒龍天與我女兒南宮月柔兩情相悅,並且,早已經有婚約在身,所以,您看,這個事情……」南宮風委婉地解釋道。
「呵呵,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要是我說出了其中的理由之後,你還不同意,那我也無話可說了。」竺卓慧說到這裡,忽然間停了下來,住口不說了。兩道好看的秀眉也蹙了起來,竟然還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嗯,竺宗主此話怎講?」南宮風聽得心裡一沉,他老來成精,知道竺卓慧肯定是話裡有話。
「唉,從何說起呢。無論怎樣,我都希望南宮宗主平心靜氣地聽完我想說的話,至於之後何去何從,您再拿主意也不遲。」沉吟了片刻,竺卓慧開口說道。
「這樣跟你說吧,我家雲兒自小身患玄煞絕脈,自小體弱多病,還是因為跟我修煉了的緣故,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問題,可她的壽命也活不過三十歲,就會香消玉殞,與世長辭,要解決雲兒身上的玄煞絕脈,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和五德之體,陽剛之氣旺盛的男子婚配,我一直在尋找合適雲兒的男子,可是卻毫無所獲,見到龍天之後,我才發現龍天就是這個合適的男子,如果龍天不能娶她的話,那雲兒就會在三十歲那年死去。南宮宗主,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雲兒的生死也與龍天無關了,就讓她自生自滅把。」
竺卓慧輕嘆一聲,將箇中原因如實道來,聽得南宮風震驚不已。
他越聽,一顆心越往下沉去。竺卓慧是聖域有數的強者之一,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場莫名奇妙的婚事撒下這樣一個彌天大謊。
「原來,是這麼回事……可是,竺宗主,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一點可以解決的辦法了麼?」南宮風一時間心裡空空蕩蕩地,一個偌大的宗主,此刻卻半點主意也沒有了。也是的,人家的徒兒要是不能嫁給龍天,那就註定死路一條,自己能夠這麼自私的不顧人家愛徒的生死嗎?那以後歸雲宗和玄女門絕對會因此交惡,再也沒有任何調和的餘地了。
「於我來說,我只有這一個辦法了。或許其他的辦法還有,但我真的不知道。南宮宗主,我求你能應承此事!
況且,做為過來人,我看雲兒這幾天以來,包括今天在大殿上的表現,也知道雲兒很中意你家老四,而且龍天對雲兒也是有些愛慕之意的,否則,我也不會如此草率。」竺卓慧勸道。
「此事我回去考慮一下再說把。」南宮風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來,只能拱手告辭,回去再做打算。
「南宮宗主,我不是想拆散龍天與您女兒,只是,茲事體大,希望您認真思考一下。
同時,我竺卓慧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現在聖域三妻四妾也是屢見不鮮,沒有必要因為此事鬧得很多人都左右為難。我只有一個條件,只要雲兒能夠嫁給龍天就行,如果南宮宗主答應了我的要求,那麼以後我們玄女門就是歸雲宗最堅定的盟友,你們歸雲宗一旦發生什麼事情,我玄女門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前去相助。」竺卓慧起身送客,臨走前向南宮風繼續循循善誘起來。
「好,我回去考慮一下,不,不用考慮了,這個事,我能替老四做主,婚事就這麼定了。此次殲滅暗神殿行動之後,我命藝陽與老四一起到玄女門提親,畢竟,一個是性命交關的大事,另一個藝陽與蘇婷的事情拖了這麼多事,也都該有個結果了。你看,可好?」南宮風猛地一咬牙,強自展顏向竺卓慧說道。心道一聲,「柔兒,爹對不起你了。」
南宮風雖然很不情願龍天同時娶自己的女兒和李雲,但是很多事情都不由自己的喜好的,因為玄女門也是聖域七大門派之一,如果南宮風見死不救,斷然拒絕竺卓慧的要求,那麼玄女門和歸雲宗勢必形成水火,再加上一個和玄女門交好的陽風派,那麼歸雲宗等於是同時樹立了七大門派中的兩個門派大敵,現在聖域正是多事之秋,玄霄門蠢蠢欲動,歸雲宗就算是聖域第一大門派,也絕對討不了好。而且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對付暗神殿,如果因為此事鬧得聖域大門派之間產生了內鬥,暗神殿的陰謀便能順利得逞,南宮風便是聖域的罪人了,處於這諸多原因的考慮,南宮風只能顧全大局,答應龍天和李雲的婚事,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結個善緣把。
「呵呵,蘇婷與藝陽麼,好,事情就這樣定了,多謝南宮宗主深明大義。」竺卓慧聞言舒眉笑道。
「那麼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我先告辭了。」南宮風正色說道,說罷,不待竺卓慧回應,拱拱手就此離去。
龍天等人正在房中你一言我一語,正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的時候,房門一響,有人舉步邁入,是南宮風回來了。
「師傅,怎麼樣?」反倒是老成持重的彭藝陽最心急,門剛一響,他就跟觸了電門似的站了起來,急急地迎了過去。
「切,不就是害怕自己的終生大事被誤嘛,看把他給緊張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謝梓宜達猛撇嘴,跟彭藝陽相處這麼多年,他對這個大師兄再瞭解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