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個小‘門’派弟子慌‘亂’之下躲閃不及,竟然被那根銀絲直接穿透前‘胸’,從後背鑽了出來,帶出了滿空鮮血。那名弟子口嘴溢血濃稠的血沫,雙睛怒凸,死死地抓住了那根穿‘胸’而過的銀絲,卻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
那根銀絲像是中空一般,猶如一根巨大的吸管,絲頭回繞過去,再次‘插’入了後背之中,只一個發力便見到整根銀絲陡然間變成了一片血紅,竟然是直接吸起那名弟子體內的鮮血來。其情形之詭異恐怖,實在讓人心底無法接受。
鮮血遙遙沿著銀絲疾速傳回了黑暗之中,只聽那黑暗之中傳來了一聲滿足的嘆息。與此同時,那上百根銀絲在空中轉旋不休,直接將兩名弟子纏住捲了回去,龍天等人只來得及救回一人,而另一個人,卻已經在掙扎的嘶吼中被*的銀絲捲回黑暗,隨著「咯嚓咯嚓」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起,那個可憐的弟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竟然,像是被人活活咬碎,連皮帶骨地吞下肚去了。
幸好龍天等人和簡江的提醒很及時,其它的弟子在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之後,迅速穩定下來,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對剩下的銀絲展開了全面圍剿,終於將那千百根銀絲完全斬落剁碎,這才避免了更大的損失。
此役,歸雲宗的弟子因為衝殺在最前線,斬碎的銀絲最多,那些被斬碎的銀絲變成了一團團的火球,飄飄‘蕩’‘蕩’,向著斜下的前方墜落而去,隨著搖浮不定的火光所映‘射’出的光芒,前面的黑暗逐漸斂去,隨後,一隻巨大的詭異神獸終於出現在人們面前。
看到這個傢伙,所有的人均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那神獸身形極其巨大,小山般的身軀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節狀長‘腿’,蹬伏在一張銀絲大網裡,‘腿’上、身上,佈滿了無數令人噁心的細長絨‘毛’,靠近前端的絨‘毛’上,依稀還有濃稠的血珠不停地向下滴淌,不用問,肯定是剛才那頓人‘肉’大餐的結果。
偏偏,這麼醜陋的一個神獸,卻長著一張極為人‘性’化的臉。何止是人‘性’化,如果就那張臉來講,簡直就是一楨完美的‘女’子工筆畫。
眉眼‘精’致得要命,亮若點漆的秋水明眸,‘精’巧有致的瓜子臉蛋,紅‘豔’‘豔’的雙‘唇’,看上去妖媚無限,入骨三分,真當得上一個秋水如神‘玉’做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只是,這麼美麗的一張臉,卻長在如此可怕的一個神獸身上,只能讓人心中惡寒一片,升騰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那隻銀蛛神獸慢慢地轉動著身體,又再舒服地‘吟’嘆了一聲,竟然緩緩地說話了。
「唉,鮮血的滋味真美妙啊,尤其是你們這些修為不弱的‘門’派弟子,吃起來可真夠勁。我銀蛛今天終於能痛快地開餐了。喂,小子們,你們商量一下吧,倒底誰來給我供奉血食?排好隊,我一個一個地吃。嘻嘻,想一想鮮血的味道,我就有些發狂呢。」銀蛛神獸在那張連線著四壁‘洞’角、無比巨大的銀絲大網上悠悠地晃動了一下身體,仰頭向著空中飛浮的一眾‘門’派弟子說道。
看來它倒是不著急,有心思想跟這幫年輕的‘門’派弟子多玩一會兒。
「你這隻銀蛛神獸,休得猖狂,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待我青光派弟子滕林源為死去的同道報仇。」還沒等其他人做出反應,青光派的滕林源已經持著青幽一‘色’的神劍從上空的飛掠出來,怒目罵道。
銀蛛神獸先是一愣,隨後放聲大笑,笑聲妖媚如‘女’子,真是銀玲般的好聽,單聽聲音,誰又能想到,這是從一隻神獸的嘴裡發出來的。
「小子,你倒真是年輕熱血呢,可比古諺陽那個老不死的強多了。古諺陽那個死老鬼見了我也不敢單挑,只敢找一大堆幫手偷襲我。」銀蛛神獸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古諺陽,那可是青光派的宗主。
滕林源一聽這話,登時那就是一個怒從心邊起,惡向膽邊生,開玩笑,無論是誰被人指著鼻子罵自己‘門’派的宗主是膽小鬼,誰都得跳著腳罵大街。
滕林源同樣跳腳了,卻沒有罵大街,而是用行動做為回答。
這小子在剛才的遭遇戰中也是猝不及防,根本就沒發揮出實力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龍天揮刀殲滅敵人。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有一個表現的機會了,他可不能讓龍天專美於前,擺明了想單挑銀蛛神獸。
只是,面對眼前這種情況,他想不跟人家單挑也不行。全是因為銀蛛神獸輕輕鬆鬆地一句話便已經將他擠兌住了——「古諺陽那個死老鬼見了我也不敢單挑,只敢找一大堆幫手偷襲我。」,鑑於此,為了青光派的面子,他能不跟人家單挑嗎?
打不打得過,先放在一邊吧。憑著一腔熱血,他率先向銀蛛神獸發動了攻擊。
「水月神劍,殺!」滕林源左手食中二指摒起在水月神劍上一抹,水月神劍登時便化做一道幽幽青芒當空祭起,劃出了無數個瑰麗無比的玄奧古樸符號向銀蛛神獸撲了過去。
那些美麗的符號在空中炸開朵朵幽幽青芒,竟然在空中組成了一副冬天下雪的幽靜畫面,持久不休,那朵朵青芒便是一場下得紛紛揚揚的小青雪,靜悄悄地落下,掩映在一片崇山之中,看得人心醉‘迷’離,神智頓時為之一奪。僅是一劍,便是千種妖嬈,萬種風情。
「唔,不錯不錯,青光神訣第五層,如果用聖域的標準來衡量,你已經是萬神五階左右的水平。只是,這點修為在我眼裡,還是不夠看吶。」銀蛛神獸又如‘女’子般格格笑道,竟然很是無所謂地現場點評起來。
說著話間,嘴一張,一條細細的銀絲長線穿空而去,‘混’然不理這副美得驚人的冬天下雪圖,直接從中刺入,在那萬千落下的雪‘花’之中,選了一片毫不起眼的雪‘花’詭異地高速掠去。
「鏘……」一片低沉的轟鳴響起,滿天落雪盡數消散,冬天下雪圖瞬間寂滅,滕林源從中現出身形來,手中水月神劍正被那根銀絲纏得牢牢地,臉上驚恐之‘色’大現,正被那根銀絲拖著踉踉蹌蹌地往下飛。
只是,值得‘性’命‘交’關之際,他竟然還是捨不得師傅傳於自己的這把水月神劍,兀自不肯撒手。
「怎麼樣?小子,你還差得遠吧?」銀蛛神獸「格格嬌笑」說道,只是,讓人很懷疑的是,這丫的嘴巴里吐著一根絲往回纏人,竟然還能說話說得這麼清楚,真難為它是怎麼練的。
「無雙神刀,斷。」就在那銀蛛神獸扯著滕林源的水月神劍不住地嚮往拉拽時,一聲冷冷的聲音響起,隨後,又一道神光發出‘激’越長空中的清鳴,一刀狠狠斬下。
刀式並不繁複、不‘花’哨,流暢簡單,一劈而下,可這一刀中孕含的威勢卻是讓人一眼望去便感到殺意滿‘胸’,好像面對千軍萬馬的衝刺一般。
「咔嚓……」一聲悶響,銀絲斷為兩截,正在與銀蛛神獸較力的滕林源一個跟頭就向後翻了過去,險些撞到了附近堅硬的石壁上,很是尷尬。.
銀蛛神獸銀絲被斷,不禁微微一怔,抬頭便向天空望去,卻見,一個極其俊朗的年輕人站在那裡,臉上殺意肅然,對自己渾然不懼。
銀蛛神獸不禁心裡微微一怔,「小娃娃,想到你竟然能斬斷我的蛛絲,倒真是有兩下子,嗯,不錯,真不錯。難道你便是龍天?咦,不像嘛,你使的招式可是地道的陽風神功,怎麼回事呢?」.
銀蛛神獸那張美人臉上流‘露’出了濃厚的興趣,饒有興趣地望著眼前的這個臉上梭角分明的年輕人,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我叫姜凡鴻,陽風派弟子,現在要誅殺你這妖邪,受死吧!」姜凡鴻臉上井然無‘波’,依舊是那樣冷毅剛硬,可是眼神里卻變得熾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