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公子啊!剛才客棧出大事了……」蔣蘭峰說到這裡連連的捶胸頓足。
「蔣掌櫃,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倒是說啊。」龍天見蔣蘭峰還在那裡苦著臉捶胸頓足,不禁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龍……龍公子,半個小時前,神陽殿來了十幾個人,將你的朋友都抓走了。」他說著又咕噥道:「而且還砸爛了我幾扇門和兩把椅子呢!」
「什麼樣的高手!竟然能夠將太叔靈和冰兒等人全部抓去?」龍天聞言頓時大驚,喃喃自語了一句。要知道冰兒已經達到萬神三階的實力了,能夠抓住冰兒的人,最少也得和自己現在的修為差不多,那說明神陽殿還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自己現在一人獨自前去,也絕對不是神陽殿的對手,想到這裡,龍天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龍公子,現在怎麼辦才好啊?」蔣蘭峰見龍天不說話,頓時帶著哭腔問道。
「蔣掌櫃,你放心,你們客棧的損失我會賠償給你,至於我的朋友,我自己會想辦法救他們出來的。」龍天說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二十個神晶遞給蔣蘭峰。
蔣蘭峰見狀立刻喜笑顏開,接過龍天賠償的神晶,笑嘻嘻的走開了,他其實是心痛客棧的損失,至於龍天的朋友被神陽殿的人抓去了,和他蔣蘭峰卻沒什麼干係,只要龍天賠償就行了。
「麻痺的,神陽殿竟然使出這般卑鄙的手段,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龍天神色一冷,自言自語了一句,便陷入了沉思中,考慮營救冰兒他們的辦法。
正要龍天苦苦思索之際,忽然聽到一個清朗的聲音傳入耳中:「龍公子,我們又見面了。」話音剛落,身穿黑色寬袍,懷抱古琴的方雲柏詭異的出現在龍天身旁。
龍天此刻著急的是何飛等人的安危,見到方雲柏出現,頓時神色一冷:「方公子,你們神陽殿可真是卑鄙,竟然趁我不在,抓去了我的朋友,還請明言,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方雲柏聞言並不生氣,反倒微微一笑道:「龍兄不要著急,你的那些朋友們現在都很好。殿主已經派人將他們安置在神陽殿的客房中了。」
龍天聞言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只聽方雲柏又道:「不過,龍兄的朋友實在是很不像話。殿主已經對他們非常客氣了,可是他們依然蠻橫無禮!」
龍天聞言淡淡道:「方公子,有話就直說把,我們只不過是和珍寶樓有些過節,可你們神陽殿也不能隨便出手抓人把?難道這就是神陽殿一貫的作風嗎?」
方雲柏微微一怔,他沒有想到龍天竟然會當面指責神陽殿。按照他從前的考慮,既然何飛等人已經落在了神陽殿的手上,龍天無論有多麼不滿,也不會表現的太過強硬。誰知道龍天的表現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方雲柏眼底深處迅速閃過一絲不悅之色,但隨即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實不相瞞,其實在下此次就是為這件事來的。」
「哦?」龍天淡淡笑道:「方公子請講,在下洗耳恭聽。」他知道對方必定對自己有所要求,才會將何飛等人扣在手中。
果然,只見方雲柏露出神秘的笑容,說道:「神陽殿的古山殿主想要見一見龍公子。」
「古山?他要見我做什麼?」龍天微微揚眉道:「不會是想要招攬我加入神陽殿吧?」
「龍公子果然聰明!」方雲柏拍手笑道:「古山殿主確實有邀請你加入神陽殿的打算。」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古山殿主曾經對在下說過,如果龍公子同意加入神陽殿,他將會禮聘你擔任副殿主。只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麼說在下將會和你一樣,有幸成為古山的屬下了?」龍天不無嘲諷的問道。
方雲柏一怔,隨即笑道:「龍公子誤會了。神陽殿的副殿主其實相當於客卿的身份,在神陽殿中具有超然的地位,並不完全算是古山的屬下。假如你拒絕擔任副殿主,即使我也無法保證你的那幾位朋友的安危了。」
龍天聞言思索一會,淡淡的答道:「請方公子儘管放心,在下會和你一起去見古山的。」
「好,龍兄果然是識時務之人,那就請龍兄隨我前去見殿主把。」方雲柏見龍天這麼快就答應了自己的邀請,頓時大喜,連稱呼都從龍公子變為龍兄了,因為在他看來,現在龍天的朋友在神陽殿中,龍天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可想,只有答應殿主的要求,加入神陽殿,才能救出那些人,在方雲柏看來,龍天早晚都會成為和自己一樣的副殿主,所以語氣頗為客氣。
「那麼就請方兄為在下帶路吧。」龍天淡淡的答了句,便隨著方雲柏一起,迅速向著神陽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是龍天第一次走進神陽殿。當他尾隨著方雲柏走進神陽殿的大門之時,這才發現神陽殿的大門正對著是一座方圓百米,高逾千尺的塔樓。那裡就是神陽殿的主殿,也是古山接受神陽殿的弟子朝拜的場所。
龍天定睛望去,只見塔樓前守衛的幾個神陽殿弟子,塔樓周圍佈置著強大的能量禁止,防禦非常的森嚴,看來自己要在這裡救人,難度是非常之大的。
在方雲柏的帶領下,沒有任何守護的神陽殿弟子敢來阻擋,兩人暢通無阻的走進了位於塔樓第一層的大廳。大廳四四方方,被裝飾得金碧輝煌。龍天看得出來,其實四面的牆壁已經佈下強大的能量禁制了。
「龍兄請坐,殿主很快就會前來。」方雲柏說罷與龍天一起悠然坐在大廳兩側的椅子上。兩旁神陽殿的弟子立刻送上了一種五顏六色的圓形水果。
「這是太史城的特產,名叫神蓮果,內含充沛的靈氣,對我們的修煉很有幫助。」方雲柏笑道。
龍天看到那所謂的神蓮果外形渾圓,色澤淡青,閃爍著微微的金屬光芒,卻不知怎麼吃,只得嘻嘻笑道:「在下頭一次到太史城來,還不知這種東西該怎樣食用呢。」
方雲柏微微一笑,拈了一顆神蓮果放在手中,然後將一股神奕力蓄在掌心處。
只見一縷靈氣從神蓮果中冉冉升起,在空中盤旋了一個圈子,隨即被方雲柏吸入了口中。
「由於神蓮果的靈氣中混入了水果原本的味道,所以吃起來非常鮮美。」方雲柏解釋道。
龍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可以這樣吃水果的呢,不禁好奇心大起,按照方雲柏方才示範的樣子,捏起一顆神蓮果,將一縷神奕力凝聚在掌心。
果然,龍天只覺得手中的神蓮果輕輕一震,果子的外殼破裂了,一縷靈氣隨即湧出。他連忙用神奕力控制著那道靈氣,將其送入自己的口中。
一種甘甜清涼的感覺瞬間便順著靈氣傳遍了整個身子。
「果然是美味!」龍天讚道:「想不到太史城竟然還有這種奇妙的水果,在下真是大開眼界了。」
方雲柏笑道:「這果子的種籽是萬年前古山殿主專程派人從一個神秘之地得到的,又經過了近九千年,使用各種複雜的手法才培植成功。除非是神陽殿最為尊貴的客人,否則絕對難以享用。」
龍天聞言淡淡笑道:「想不到在下還能夠享受到這樣的殊榮,真是沾了方兄的光了。」
「龍兄不必客氣。」方雲柏說到這裡,忽然展顏笑道:「古山殿主到了。」說完,方雲柏從椅子上站起,迅速向著大殿門口迎去。
龍天聞言並未起身,只是好奇的朝大廳的入口處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火紅色戰甲的男子正昂首闊步朝殿內走來。
那男子年約四十歲模樣,劍眉星目,長相頗為俊朗,身上的戰甲形狀如同一簇燃燒的火焰,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空氣中跳動著,飛騰著,不時掠出一條飛虹般的赤練,環繞在男子的身前。
「殿主,你來了,龍兄早就在此等候了。」方雲柏見到男子,微微拱了拱手,然後指了指身後站著的龍天,作為副殿主,他在神陽殿內也是地位崇高,不必對古山卑躬屈膝的。
龍天心知對方就是古山,當下一語不發,端坐在椅子上,雙目冷冷注視著對方。
「方老弟不必多禮,請坐。」古山對著方雲柏揮了揮手,走到龍天近前,雙目中精芒暴射,朗聲笑道:「這位就是龍公子嗎?果然是人中之龍,盛名之下絕無虛士啊!」
龍天淡淡一笑,漠然說道:「在下見過古山殿主,無名小卒,哪裡有什麼盛名可言呢。」
古山說話間已坐在大廳中央的椅子上,聞言右手一揮,笑道:「龍公子太謙虛了!難道說勇鬥冰奼玄女,修復天玄北斗陣,重新禁制法蓮王,拯救太叔城中十餘萬居民的壯舉,還不夠使龍公子名揚整個太史城嗎?」
古山呵呵笑道:「那是自然,神陽殿對龍公子這樣的高手向來是極為歡迎,而且方雲柏副殿主也是大力舉薦。」他說到此處面色微微一沉,又道:「只是不知公子作何打算?」
龍天心想終於說到正題了,他根本就看不出古山的修為深淺,看來這傢伙的修為絕對比自己高出許多,要救出何飛等人,絕對是相當困難之事,硬來是絕對行不通的,看來只好另想他法了。
龍天想到這裡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笑道:「在下有一件事始終想不明白,還希望殿主能夠為我解惑。」
龍天悠然說道:「在下曾經聽人說過,修煉之人應當摒除一切世俗的想法,克服自身和外界的種種誘惑,才能夠將心魔洗盡,從而能夠在渡劫時順利的對抗天劫。所以修煉者是不同於世俗界的凡人的,往往喜歡單獨居住,不與人來往。既然是這個樣子,那麼殿主邀請在下加入神陽殿又是為了什麼呢?」
古山訝然笑道:「沒想到龍公子竟然還是一位雄辯滔滔之士。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龍公子方才所說的那番話中。」他說到這裡目中忽然射出兩道精芒,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座之所以邀請各位聖域的高手加入神陽殿,純粹是由渾元天劫而引發的。」
「哦?請問殿主此話何解?」龍天微微一怔,他曾經從南宮月柔那裡聽說過,渾元天劫乃是從聖域飛昇聖神界所必須經歷的劫難,但是卻不明白古山所說的這件事與渾元天劫又有什麼關係呢?
古山聞言微微一笑道:「眾所周知,從聖域飛昇到高階的聖神界,必須經歷渾元天劫,這渾元天劫也是所有修煉者必須面對的最為嚴峻的考驗。能夠成功對抗天劫,也是所有修煉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說到這裡吸了一口氣,然後長吁道:儘管聖域的各位同道們為了渡劫進行過各種各樣的嘗試,可千萬年來,能夠成功渡劫的人依然是少數,大部分總是以形神俱滅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