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麗和悠舜交換了一個視線,點點頭。
「那麼,這一冊借我用一下。還有,請容許我借用葉醫師的名字。」
「人家我臉皮很薄的。不過沒辦法啦,那麼我去好好努力了。」
「——秀麗。」
聽到聲音而抬起頭來後,就看到克洵滿臉慘白但是十分堅定地凝視著秀麗。
「雖然不知道會起到什麼作用,但是我想作為茶家宗主參與進來。我在這裡和悠舜一起去進行交涉,因為如果茶家宗主在場的話,也許能比較有利。」
秀麗作為州牧深深的低頭道謝。
「拜託你了——悠舜。」
「啊,朝廷的方面就包在我身上。不用擔心各省廳的承諾以及金錢方面的擔心。我向你保證必要的東西都會準備好。我會效仿燕青,讓他們算成將來出人頭地後的賒賬的。所以請你不用客氣,儘管擺出高姿態吧。就算是動用最終手段也沒有關係。」
悠舜輕輕嘆了口氣,凝視著秀麗。
「原本以為這次可以不用和全商聯直接交涉就回去,不過看來還是不行了啊。」
「是。」
「我會盡可能牽制住上層的。全商聯方面,就要拜託你了。」
被悠舜緊緊握住手後,秀麗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抬起頭來。
「——是。」
然後,秀麗為了再次前往全商聯,調轉身體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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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不一樣,坐著宮城的馬車,作為州牧而到達全商聯的秀麗立刻就被迎入了裡面的房間。
排列在眼前的那些人,讓秀麗想起了在金華和全商聯進行交涉的光景。
他們是否是幹部連「彩」,秀麗並不明白。而且現在這個時候,這一點也並不重要。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面對坐在正面,自稱姓公孫的壯年男子,秀麗開口就是這句話。
貴陽全商聯的眾人,因為秀麗沒有帶悠舜也沒有帶柴凜而來到這裡的事情有幾分吃驚,但並沒有問多餘的事情。
「你說的交易是?」
「茶州俯想要和全商連所屬的醫師、針灸師、藥師締結一定時期的僱傭契約,人數越多越好。條件是四天之後要前往茶州虎林郡,包含行程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就算不是貴陽全商聯的人也無所謂,如果茶州附近的郡的醫生能立刻趕去的話就最好不過。」
室內的空氣一陣搖盪。
坐在正面的自稱公孫的男子用手輕輕扶住了額頭。他雖然乍看起來是在微笑,但是換個角度看起來的話又是面無表情,總之就是個很難讓人掌握他表情的男人。雖然聲音也是與其說冰冷,更像是柔和,但是無法判斷感情的這一點也和表情一樣。修理得漂亮整齊的短短鬍鬚非常適合他,垂在額頭的頭髮同時掩蓋了眼睛的色彩和心意。
「……難道說在虎林郡出現了什麼疾病?」
「不錯。所以人手不足。當然了,費用會由這邊全額支付。」
「是流行病嗎?」
「對。可是關於疾病的情報已經掌握,不是人對人的傳染,而且傳染的時期也已經過了,預防法也已經見效。現在所缺少的只有進行治療的醫師而已。」
「……不好意思,這涉及到相當數額的金錢,請問現在的茶州府支付得了嗎?」
秀麗決定把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留到後面。
「其實關於這件事我還有一個請求。我從柴凜那裡聽說全商聯屬下有不少名刀匠。我希望能請他們在後天之前為我們打造一批鋒利的刀子。」
面對她奇妙的要求,不管是誰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醫生和打造刀子有什麼關係嗎?
「……打造刀子嗎?」
「因為治療方法是切開人體。現在,柴凜正在和工部屈指可數的工匠們一起設計用於切開人體的特殊小刀。三天後,我們需要兩百把這種特殊的小刀。為此我想要借用全商聯的名刀匠們的力量。」
「人——」
「切開人體!?」
和剛才無法相提並論的嘈雜聲冒了出來。
秀麗筆直的凝視著正面的壯年男子。
「如果不是切開人體的話,這個病就不可能完全治好。可是茶州府很幸運地請到了被稱為傳說中的醫仙的葉棕庚醫師。而且朝廷也已經決定派遣最高醫師團,他們現在正在宮城由葉醫師傳授切開人體的醫術。」
「——那,那個是真的嗎!?」
一個瘦弱的老人近乎踢開椅子得跳了起來。
「你說是那個——那個葉棕庚醫師親自傳授人體切開術!?」
「對。也就是說所有前往虎林郡的醫師都可以在近距離見識以及領會葉醫師的秘術和切開人體術。因為如果他們無法領會的話反而頭疼了。」
老人好像被燙到一樣的迅速看向了正面的幹部。
「公孫大人!我、我、我立刻就帶著弟子們前往宮城!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今生還能碰到這樣的機會!作為醫藥管轄部門的長老,我認為應當立刻接受這個請求。知識和技術絕對是金錢都不一定能換來的東西!」
原來如此,被稱為公孫的男子微笑著看向秀麗。
還真是相當有趣的交涉方式。
「……你是說知識和技術就是你所支付的報酬嗎?」
「都到了這種時候,我就再披露一樣珍藏吧。」
秀麗拿出了剛才帶走的一冊醫書。
「——請問你們知道繼承了華娜大夫的血統,名叫華真的醫生嗎?」
公孫還沒來得及對那位醫藥管轄部門的長老送一個眼色,聽到了那個名字的長老已經眼睛變色的衝到了醫書前面。
他用讓人擔心會不會就這麼激動到一下子踏上黃泉的充血的眼睛渾身發抖的凝視著醫書。
「難、難道說那個是——華、華、華家的!」
在長老伸手之前,秀麗已經不動聲色地拿起了書。
「因為某些緣分,目前這批書由我個人來保管。我請朝廷首席御醫陶大夫看過之後,他已經作出了這套書勝過萬金的評價。被稱為奇難雜症的各種疾病的原因、預防、治療方法,以及龐大的新藥調合法都記載在這些書卷裡面。」
一瞬,空氣的色彩都有了改變。
彷彿能夠看到商人們之間飛散出了噼啪的青色火花。
秀麗的目光沒有離開失去表情,變成了標準的商人面孔的公孫。
「——順便說一句,這個只是數十卷書籍中的一卷而已。」
醫藥管轄部門的長老就好像隨時都要口吐白沫昏倒一樣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了,你們不想要這個嗎?」
因為單刀直入的要求對方回答是否,所以秀麗也就等於堵住了對方逃避和含糊其辭的道路。
公孫慎重的交替打量著秀麗和書卷。
如果說想要的話就給了她討價的本錢,如果說不想要的話——就有可能錯過遠比七彩夜光塗料等更有價值的新技術以及新藥製造法。
「……你說交換條件就是將全商連屬下的醫師們派遣去虎林郡嗎?」
「不,虎林郡的怪病還需要動用到若干這個書卷的部分。所以前往的醫生以及藥師的話,也就自然有機會看到其中的一些部分吧。」
「……你是什麼意思?」
「在這次事件中,我並不打算用這個書卷提出什麼條件。醫師、藥師、針灸師、刀匠、草藥、調合完畢的內服藥——所有必要的經費應該全都可以由朝廷的公費解決吧?關於葉醫師以及朝廷最高醫官們的技術、知識的見習以及傳授費,我是希望回頭能在團體僱用費上面給我某種程度的折扣。」
秀麗想起了悠瞬表示讓她儘量表現出高姿態時的笑容。
「——我的副官是鄭悠舜,這種程度的費用他完全可以從戶部以及朝廷弄回來。就算是打了折扣後,應該也有相當的賺頭吧?而且還可以得到茶州府發出的感謝狀。」
——確實,這是近年難得一見的大顧客。
「……那麼你把這個書卷給我看得意圖是?」
秀麗——為了讓自己平心靜氣而深深吸了口氣後,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書卷。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們想知道這裡面的內容是否有價值的話,就請前往虎林郡!這部分的費用我會好好支付的,所以你們並沒有什麼損失吧?如果在治療過程中看到了幾冊書卷的內容,想要知道其他書卷的內容,想要知道新藥調合法和新醫術的話——如果你們這麼想的話……」
秀麗因為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詞而陷入了沉默,不過這卻很偶然的起到了很好的交涉作用。
醫藥管轄部門的長老死死盯著公孫,用目光威脅著他讓他趕緊問下去。
首先說想要的人就輸了。但是——
「……我好像有些小看你了啊——請恕我單刀直入地詢問,如果承認這些書卷對於我們很有價值的話,那些內容的交換條件,是否就是和學舍舍利相關的資金調動呢?」
因為對方主動點燃了導火線,所以秀麗在內心鬆了口氣。
雖然公孫對此瞭如指掌,但是她所訴說的卻毫無疑問是事實。就算在這種極限的狀態下,她也保持著近乎恐怖的冷靜。沒有人提示她交易應該怎麼進行,她只是為了最大限度的活用手上的王牌而反覆斟酌、思考。
沒有隻顧眼前的事情,而是拼命的試圖作為「州牧」而存在。
她很清楚,如果示弱的話,不光是她,茶州府也會失去討價還價的資本。
所以,她絕對不說什麼「請幫助我」。
秀麗拼命想著每天和影月討論的事情,快速的運轉著腦子。
「……比如。」
公孫注意到秀麗雖然裝出冷靜,卻在微微的顫抖。
因為過於拼命,也許她本人也沒有注意到。
「在學舍中,我們會創立學習醫學的科目,請工部派遣秘藏的醫官來擔任講師。因為是年期制,所以講師會以數年為單位在朝廷和學舍之間來往。也就是說,如果去那個學舍的話,隨時都可以學習貴陽最高水準的醫術——」
這也不奇怪。在身邊什麼人都沒有的現在,她纖細的肩膀必須揹負起所有的責任。
在身經百戰的公孫看來,可以趁虛而入的破綻幾乎是要多少有多少。
「這其中,華真醫師託付給我們的數十卷醫書也將作為教授的科目之一。以此為契機而聚集到學舍的醫師以及學生們也會考慮、開發新的治療方法以及新藥的調合法吧?但是,和新藥相關的大量生產以及流通,將由全商聯優先獲得權利或者是獨佔權——」
醫藥管轄部門的長老,感覺到眼前開啟了一扇嶄新的大門,因為興奮而眼睛閃閃發光。
「啊,這個也只是單純的一個例子而已。當然了,資金無法迴圈的話這種事情也就無法長久繼續下去。所以開發權利之類的東西我們會盡力確保到達一定程度,這樣不僅你們和我們都能有收穫,而且至今為止的那些絕望的患者們的得救機率也會大大增高。話雖如此,如果你們表示不感興趣的話,我也只有去和全商聯以外的商家來討論這個問題了。」
看到長老因為最後的那句話而抓起了頭髮,公孫只能嘆了口氣……因為他與其說是商人,還是更接近醫生的氣質,所以才會被人這樣擺佈於股掌之間。
「你不認為資金的回收和利益迴圈完全是做得到嗎?我現在只是單純拿出了醫學方面來舉例子,實際上學舍如果可以設立的話,土木、水利、農業等多方面都可以變成這樣。」
雖然可以討價還價的破綻多得是,但是這番話卻明確地抓住了核心。
公孫不由自主放鬆了面頰。
因為看到這個表情而增添了精神的秀麗,輕輕地揮了揮手上的書卷。
「啊,你剛才是有一點心動吧?」
公孫嘿嘿的笑了出來。
「如果你有一點動心的話,我可以向你展示一下另一個王牌哦。」
「哎呀。」
「如何?」
——很厲害。公孫感到了佩服。要讓商人明確地說出答案明明是很困難的事情,可是現在的他卻忍不住想要說出肯定的答案。
因為每做出一個判斷時都想要得到更多情報的商人氣質,所以能夠見識到王牌的討價還價確實很有吸引力。
(……就算在這裡肯定也沒有什麼不利……)
電光火石間考慮了一番所有可能性後,他在一瞬間得出了結論。
「那麼,我只能承認我感興趣了。」
「好——那麼我的另一張牌是這個。」
秀麗從懷中取出一份書函。
「下任的茶州州牧,將由現在擔任黑州州牧的權瑜大人來擔任。這是他親筆簽署的保證承接所有案子的證明。」
——隔了一拍之後,公孫猛地睜大了眼睛。
室內因為驚愕而一陣搖盪。
「權瑜……那位權大人?」
「不錯。請你過目。要去詢問他本人也沒有關係。」
在接過證明的同時,公孫也明白這個女孩不可能使用這樣的欺詐方式。
——實際上,官員的任命是吏部的職責。如果不是有相當特殊的原因,不可能遵循官員本人的意願,但是權瑜的話就要另當別論。實質上他也和朝廷三師位於同一位置,其他的高官也無法和他相提並論。雖然先王持續拒絕他擔任茶州州牧的要求已經是很有名的故事,但是作為拒絕原因的茶州問題也已經露出瞭解決的曙光,怎麼想現在的年輕君王也不可能拒絕得了權州牧的要求,而且也沒有理由。而且應該說,為了茶州真正的安定和復興著想,他才是最適合的人選。
說老實話,全商聯對於兩位新州牧提出的案子很感興趣。但是,他們身上存在著太多的不安要素。他們的州牧就任並非是因為能力和經驗被肯定,而是為了讓浪宴請和鄭悠舜能充分發揮出能力,不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他們只是被當成了擋箭牌來利用。事實上,茶家就是因為捨棄了更加麻煩的浪燕青和鄭悠舜,一心把注意力集中在掛著州牧名號的兩個人身上,才中了兩位副官的圈套而遭到一網打盡。
剛剛國試及第的州牧們,怎麼想都不是有資格和全商聯進行對等商談的物件。這個案子也是因為有茶州能員們的絞盡腦汁,以及浪燕青和鄭悠舜的輔佐,才勉強形成了現在這個框架。話雖如此,最大的支柱鄭悠舜遲早都會返回中央,兩位新人州牧也完成了使命,隨時都有可能被解職。
要正式開展這個案子,怎麼想都是下任州牧的事情了。
不管進行了多少準備,不管收集了多少王牌,也都有可能因為下任州牧的關係而變成一張白紙。
正因為如此,公孫就算位於了可以表示出興趣的階段,也還是沒有進行清楚的回答,而且判斷出就算和現在的州牧們見面也沒有益處。
他聽取了那個案子,因為沒有做出乾脆的拒絕,也就留下了將來的可能性,是否要有所行動就要看接下來的吏部人選。所以他當初認為,在現階段,彼此應該做的工作已經結束——
「確實是權瑜大人的筆跡……」
如果是那位權州牧接下了擔子的話,其他任何人也無法讓這個計劃夭折了吧。
——她已經準備好了最後的王牌。
曾經是海市蜃樓的道路,現在就在眼前鮮明的展現出了具體的形態。
既然道路已經形成,就只能前進。就算現在前方還什麼都沒有,他也有信心打造出金子的都市——
只有商人才會了解的困難,和程度相等的回報,給人讓人渾身冒出雞皮疙瘩的興奮感——「我現在很心動哦。該說你沒有白白打出王牌吧。」
面對笑出來的公孫,秀麗也微笑了出來。
「既然是權瑜大人的話,應該和兩個新人州牧不一樣,足夠讓人放心了吧?」
「嗯。」
「哎呀,你回答得也未免太清楚了吧,雖然是事實……順便說一句,茶家宗主也已經做出了保證。請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少女之所以做到這種程度,是因為她知道在州牧的位置上已經不會停留太久。
「——你是打算為了虎林郡而放棄官位嗎?」
面對直截了當的詢問,秀麗在吃驚的同時咋了一下舌頭……真是的,明明什麼也沒有說,卻接連被對方從語言和態度上看破。真的不是他的對手啊。
「……算了,反正你遲早也會知道。既然反正都是要解職,那麼不在那之前擠出所有的汁未免太浪費了吧。而且——」
這個時候,一個感覺上是溫室中長大的少年帶著戰戰兢兢的表情進來說到。
「那個,抱歉打擾了。有分別送給公孫大人和茶州州牧大人書信……因為是十萬火急,所以——」
公孫挑起了眉毛,取過了信,封蠟的鷹之紋章讓他輕輕睜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秀麗也接過信看了起來。
不久之後,公孫露出了苦笑。
「……柴彰態度非常強硬地要求十萬火急的給他那邊送去能找到的所有藥物。居然不惜使用鷹匠來送信……可見情況相當危險了。」
「我這邊也是。」
秀麗搖了搖手上的書信。不知為什麼是兩封。
「是來自鄭州尹的,他為這次事情申請到了金額很不得了的特別經費。還有——」
秀麗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附帶蓋上了陛下的玉璽的詔書。如果全商聯磨磨蹭蹭的話,就讓他們立刻無償勞動。」
——一陣沉默後,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向了秀麗。
明明是緊急事態,為什麼秀麗還特意提起學舍的事情的原因,大家都察覺到了。
「……你是在等這個嗎……」
秀麗岔開話題所等待著的,就是這個悠舜從王上那裡弄來的「最終手段」。
「我可以算成是你們在詔書到達之前就作出了判斷哦,那樣的話我就可以按照正規方式支付費用。不過相對的,希望你們能給於各種的折扣哦。或者說,你們更願意發揮人道精神和奉獻心,無償地進行勞動?」
——被她擺了一道。所有人都凍結在了原地。
然後當某人笑了出來後,彷彿是被點燃了導火線一樣,所有人都不知為什麼大爆笑了出來。
(為,為什麼我會被笑呢……)
明明覺得感覺很不錯,難道是哪裡出現了大失敗嗎?秀麗頭上嘩嘩冒出了冷汗。
「嘿嘿,被小姐擺了一道啊。」
「喂,公孫,趁著還能收錢的時候把該收的都收了。快點行動吧。」
「與其義務勞動,還是打點折扣比較划算吧,否則沒有幹勁的。」
「我已經一刻都不想再把時間耗在這種地方了!我要去宮城進行人體切開。」
醫藥管轄部門的長老的亢奮終於徹底爆發,以不輸給年輕人的速度飛奔了出去。
「——好吧。」
公孫斬釘截鐵的對秀麗表示。
「你所委託的醫師、藥師、針灸師、刀匠、藥物以及其他的東西,我們全都接受。我們立刻安排全商聯認可的,不輸給朝廷最高醫官的駐紮於貴陽的名醫們前往宮城。既然你可以當作沒有看到這份詔書,那麼作為回報之一,我們保證可以在不到半個月之內把大家送到虎林郡。」
秀麗因為超出預料的「回報」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從貴陽到茶州虎林郡至少也要花上一個月時間的心理準備。對方卻說——半個月?
「只要有朝廷的協助,這完全是可能的。和官員不一樣,商人的信條就是時間就是一,所以我們有各種各樣的方法。」
在疾病還在進行的現在,這無疑是最高的「回報」。
「細節的討論和交涉就在宮城進行吧,我馬上把人送去。你也有很多需要在宮城進行的事情吧?所以你可以回去了——不用擔心。」
公孫壞壞的一笑。
「就算只是在口頭締結了契約的物件,全商聯也會為了滿足顧客的要求和維護自身的信用而竭盡全力。而且柴家姐弟好不容易才為我們打好了茶州的基礎。我們保證一定會回應你的期待。」
「拜託了。」
秀麗深深的低下頭。
然後她再次開動步伐向宮城奔去。
「王上召集了緊急朝議。一旦說服全商聯,請立刻回來。」
一面感謝著悠舜在關鍵時刻到來的書信,秀麗一面走向了自己最後的大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