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麗注視著晏樹可疑,於是她開口問道。
晏樹大人,真難得能看到您認真的表情,和平時不同,現在很帥哦。如果能告訴我您在想什麼的話,就更帥了。
這時的晏樹露出了一個具有必殺效果的微笑。
小姐喜歡我認真的表情?那麼看來我得偶爾嚴肅一下了~
完全偏離了談話主題。晏樹是個棘手的強敵,什麼都不肯透露。
晏樹忽然(自說自話的)取了食盒中的棗子放進嘴裡她一直都覺得,晏樹的內在和外表差得太多,其實非常能吃。
對了,你弄來這麼多貴族錄,打算幹嘛?
打算在去藍州之前對貴族有所瞭解
以前與她同期的碧珀明曾對她說過,瞭解貴族間的關係對她沒有壞處。
明白了那個自稱隼的獨眼男人與藍家有關之後,秀麗第一次有了興趣並著手調查起來。秀麗可以說是與紅家絕緣的,她與家族或血脈無關。但在這個名為朝廷的世界中,秀麗才是異類。她覺得稍作了解後啟程,比一無所知來的強。
但一開始調查後她發現血緣關係簡直是一團亂,沒有比這更復雜奇怪的了。
晏樹的職務是掌管貴族的門下省的次官,也就是貴族方面的專家。
秀麗努力擠出一個可愛的微笑。
晏樹大人,您不願意幫助一個開朗但卻陷入困境的女孩嗎?用笑容作回報如何?
雖然非常可愛,但不行。如果你為我拉一曲二胡的話,我就幫你。
晏樹難得自己提出了要求。聽見二胡這個詞語,蘇芳抬起了頭。
之前皇毅吹龍笛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他吹得是在太好了。
這樣說來那葵長官的龍笛,簡直精彩到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現在想來,那位葵皇毅吹奏龍笛的樣子只能讓人用做了一場奇怪的夢來形容。因為從那之後別提什麼吹笛子的身影,就連那龍笛都沒有再出現過。
皇毅和我不同,是個如假包換的大少爺,名門葵家只有他一個人倖存。
晏樹指著某本書中被塗黑的地方。
他們家族歷史悠久,卻被先帝陛下誅殺全族,剩下的只有皇毅,以及傳家的龍笛了
秀麗聽到這出人意料的話語,不禁吃了一驚。
被誅全族為什麼?
理由根本不重要,小姐。重要的是,這是先帝陛下的決定。陛下決定滅他們一族,然後實行,僅此而已。不過在陛下動手前,葵家人都先後自刎了。能夠輕鬆做到這件事的只有王和彩七家,也就是擁有絕對權利的特別八家。他們中就算有人謀反也不會被滅族。
那時,像葵家那樣被滅門的貴族多到數不清,清雅的陸家也發生了不少事情,而紅家也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所以,現在紅家才能帶這財富權利和名譽倖存下來。這並不是什麼壞事,你也是受此恩惠,現在才會站在這裡的。
據說清雅的陸家由於肅清而敗落了。
秀麗開始明白為什麼皇毅和清雅會一直叫她不要總說漂亮話了。
而撿拾了這些被捨棄的貴族的,就是我的上司,旺季大人。
在秀麗最為在意的紫門四家中,晏樹先指出了旺家。
門下省侍中?旺季大人的血統非常有趣,你可以去調查一下。
他是個,怎樣的人?
旺季大人?雖然是個很複雜的人,但這麼說呢,有種最後的貴族的感覺吧。我覺得不會有哪個貴族比他更像貴族了。
像貴族?
見秀麗一臉疑惑,晏樹微笑道。
是的,那個人就算一文不名也還是貴族。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其他的你就自己去確認吧他和我的底子不一樣。
在吐出最後一個詞語的時候,晏樹的表情有些許落寞,好像不太愉快。
晏樹大人不也是貴族嗎?
蘇芳一驚。與凌晏樹出生相關的話題,在貴族間是被禁止談論的。
(這女人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晏樹凝視著秀麗,由衷佩服似地說道。
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直接的問題了。
啊?
凌家確實是貴族,但我是凌家養子,不是天生的貴族。而且凌家和葵家一樣,除了我之外已經沒有別人了。
晏樹的語氣還是那樣優雅,但秀麗卻覺得好似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一般。腦中開始亮起了警示危險的訊號,告訴她不能再追問了。
秀麗嚥了口唾沫,晏樹則像瞄準了獵物的野獸一般盯著她。
剛、剛才您說旺季大人像貴族,是在誇他嗎?
秀麗將話題引了回去,晏樹見狀笑了起來。他的笑容中充滿了合格的一位,秀麗覺得自己彷彿剛從獅口逃脫似的。
晏樹作出說得好的口型,愛撫似的用手指輕撫著秀麗的頭。
雖然旁人看來這是親密行為,但對秀麗而言她簡直就像徘徊在生死邊緣一般難熬。皇毅所說的惹惱晏樹就立刻把你除名這句話,秀麗此刻又回憶了起來。
而晏樹的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笑容。
呵呵,你和清雅很像啊。
哈!?哪裡像!?
清雅對於受到特別待遇的彩八家無條件地厭惡,而你討厭貴族,因為你認為他們為了往上爬不惜使出卑鄙手段。所以像貴族這句話在你聽來是貶義的。
秀麗沒有回答從爭奪王位之時開始,她就覺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們從沒有幹過什麼好事。
當然,這些我也不否定。我和皇毅為了走到今天都付出了很多,能捨棄的都捨棄了,能賣的也都賣了。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就無法得到今天的成就,因為我想要變得偉大。
注視著秀麗的臉,晏樹笑道。
所謂國試,不花許多錢是根本沒法參加的。那時我和皇毅擁有的只有頭腦和身體。我們不能像你那樣,利用王和吏部侍郎來將不可能的事情變為可能。記得你的考試費用,都是吏部侍郎承擔的吧?
秀麗深吸了口氣,可是因為這是事實,她什麼都說不出。
蘇芳將最後一口飯糰放如口中。
晏樹大人,您今天好像特別會欺負人啊,發生什麼事了嗎?
晏樹有些意外地張大了眼睛,終於發現自己在欺負人之後,他用手掩住了嘴。
糟了,因為有陣子沒法見到她,不想讓她忘了我我的性格就是會不知不覺的欺負自己喜歡的人會被討厭吧?
晏樹用手撐著臉,秀麗從下方注視著他。他目光中的興奮多過擔憂。
就此,秀麗瞭解了整天胡說八道的晏樹真實的一面。
不會您說的也是事實晏樹大人,其實您是討厭我的吧。
晏樹笑著伸手玩弄起秀麗額角邊的髮絲,隨後一把拉住。
現在我可變得喜歡了不少,甚至已經會不自覺地想欺負你了。這是真的。
晏樹的話總讓人弄不清是真是假。但今天很不可思議,秀麗覺得自己或許能過窺視到一點他的真心了。為什麼是今天秀麗凝視著晏樹。
這和葵長官說要我去藍州一事,有什麼關係嗎?
晏樹笑得更厲害了,他將纏繞在指尖的頭髮拉到唇邊。
不要用這種目光看著我,你會然我想把你據為己有的。
明、明白了,您是叫我不要再問了是嗎?好,我不問了。
晏樹聞言啊了一聲,像是很無聊似地撅起了嘴,隨後按照約定,他將朝廷貴族的相關內容淺顯易懂地告訴了秀麗。
秀麗也按照約定,為他拉了一曲二胡。
秀麗忽然自言自語起來,在演奏二胡時,她想起了什麼。
晏樹大人,您好像總是很愉快呢。
無論是談吐還是與人交往,他總是顯得慵懶,閒暇時間也很多,但從沒聽到他抱怨無聊。但如此年輕就當上門下省次官,就說明他在工作上花費了不少精力不管他是在哪方面花費精力的。
你是在和誰作比較呢~?
晏樹微笑著一語中的,秀麗吃了一驚。
想要忘記以前的男人,展開一段新戀情是最好的方法。雖然我是個危險而邪惡的男人,但也算個好男人,所以如果願意的話一定要選我,我們來開始一段成年人的戀愛。
秀麗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最終迷惘了。
趁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晏樹站起身,溫柔地觸碰了秀麗的臉頰。
去藍州路上小心,別再被無聊的男人勾引走了。
晏樹離開後,蘇芳撐著臉頰呆呆地問道。
你曾經被無聊的男人勾引走過?
晏樹究竟知道些什麼,秀麗只覺得冷汗直冒。
雖然不知道那算不算勾引,但的確,在茶州曾經差點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件。
是的
蘇芳想到了靜蘭。沒想到連那男人都不可靠。
(搞不好小姐是覺得沒有高於自己的男性,所以大意了呢。)
不過儘管如此,他身上的冷汗此刻還沒幹。凡是談論到凌晏樹出生的人,都一個個被從政治舞臺上抹去,這故事相當的出名。
以現在而言,想要不通過國試來出人頭地是非常困難的。所以那些憑藉資陰制進入了政界後拼命向上爬,最終得到了能與通過國試進入朝廷的官員相對抗力量的人們,他們想要出人頭地的願望能力都是不容小覷的。他們和以前那種靠著家族爬上來的人不同,是靠著在微不足道的位置上積累經驗,只有擁有能力的人才會在某天突然被旺季提拔上來。其中最好的例子就是葵皇毅和凌晏樹二人,他們在貴族間已經成為了傳說般的存在。就連清雅也不敢對他們出手,秀麗則更是無法和他們匹敵了。
那、那個,狸狸!說是勾引,但其實什麼都沒發生
蘇芳的沉默令秀麗覺得不安,所以她有些慌張地解釋了起來。
蘇芳凝視著秀麗,將已經冷卻的茶水喝乾了。
沒事啊,這不好嗎,說實話,我鬆了口氣。
啊?
我說你啊,一個人硬撐著活下去,不如和某個人一起彼此支撐著活下去更好啊。且不說結婚,如果只是單純喜歡上某個人的話,應該不是錯啊。
只是不推薦晏樹大人,蘇芳加了一句。
秀麗不知道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