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嘻嘻哈哈地走出辦公室,進了網咖,玩到晚上,分道揚鑣。
晚上唐小天給舒雅望打電話的時候,舒雅望告訴他她和張靖宇考了一個學校,唐小天笑道:「這不挺好的嗎,有小宇看著你,我放心。」
「看著我什麼?」
「呃……沒什麼。」
「好啊,你不相信我。」舒雅望不樂意地繞著電話線。
「沒,絕對沒有。」唐小天矢口否認。
「哼,我生氣了。」
「雅望……」唐小天剛想討饒,耳邊就傳來別人的催促聲:「喂,前面的,五分鐘到了,快掛快掛。」
在部隊新兵連的宿舍底下,一共就只有六部ic卡電話,每個星期只有週末才開放,還限制在晚上六點到十點之間,所以他們部隊有不成文的規定,每個人打電話不能超過五分鐘。
「雅望,你別生氣,我絕對……」
「前面的,六分鐘了!」
「好,掛了掛了。」
舒雅望聽著電話裡「嘟嘟」的聲音,好笑地搖搖頭,可憐的孩子,連電話都沒得打,這是當兵呢還是坐牢呢?
掛上電話,剛準備起身回房,就聽見電話鈴又響了,舒雅望接起電話。
「你好,舒雅望嗎?」電話那頭是個男人,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得像是琴絃撥動的聲音。
舒雅望愣了下,然後答道:「你是誰?」
「呵。」男人笑了一下,笑聲輕輕地傳過話筒,舒雅望揚了揚眉,那人繼續說,「我,我是老大。」
「老大?」
「呵呵,小天讓我借一分鐘給他,我看他可憐,就施捨他好了。」那人剛說完這些話,舒雅望就聽見唐小天急切的聲音:「雅望,別生氣,我就隨便說說,我沒不相信你,我就是想著小宇能照顧你呢,我……」
「好了,好了,我沒生氣,逗你玩呢,看你急的。」
「嘿嘿,我不是怕你生氣嘛。」
舒雅望笑了,她的眼前像是看見了唐小天那靦腆的笑容,忍不住嬌嗔道:「笨蛋。」
「呵。那我掛了啊,老大還得用電話呢。」
「哦,你們老大叫什麼名字啊?」舒雅望隨口一問。
「他啊,他叫曲蔚然。」
「曲蔚然?」舒雅望輕念一遍,笑道,「名字很好聽嘛。」
唐小天坦然道:「是啊,反正比我名字好聽,雅望,我掛了啊,老大還等著打電話呢。」
「好。」舒雅望輕笑著點頭,掛了電話。
唐小天聽著電話裡已經傳出忙聲後,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怎麼說到我了?」身邊和他差不多高的青年好奇地問。
唐小天轉過頭,望著他笑:「雅望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哦。然後呢?」
「她說你的名字很好聽。」
曲蔚然微微抬眼,揚唇一笑道:「她的名字也很好聽。」
「那是,那是。」唐小天笑眯眯地點頭,好像曲蔚然誇讚的是他一般。
高三畢業的暑假,沒有任何作業,沒有升學壓力,沒有高考,沒有父母的絮絮叨叨,沒有水粉顏料,什麼也沒有。
這本應該是舒雅望最幸福的一個暑假,卻因為夏木又變得忙碌起來。
舒雅望不敢置信地望著手裡的成績單,成績單上紅紅的一片,沒有一課超過50分,她將成績單翻過來,再次確認上面的名字。
舒雅望抬頭,望著坐在眼前這個長相俊美,頭髮烏黑柔軟,氣質沉靜的男孩,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他都應該很聰明啊。
「夏木。」舒雅望沉重地望著他,「你比我初中時的成績還差。」
夏木一臉漠然地瞟她一眼。
舒雅望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發出很大的響聲:「你這什麼態度,成績這麼差怎麼行,一個男生除了外表長得好看以外至少要長點腦子吧。」
夏木瞪她一眼。
舒雅望瞪了回去:「我初中從來沒認真聽過課,從來沒有看過一眼書,就算是閉著眼睛考試也考得比你好,你看看你,連語文都只考了40分!」
舒雅望無力地望天:「卷子呢?我看看,你到底怎麼考的。」
夏木摸摸鼻子,慢吞吞地從書包裡拿出考卷,一片空白的考卷上除了選擇題,什麼也沒寫。
「選擇題是不是抄的!」
夏木搖頭。
「那怎麼全對?」不止語文,其他科目的試卷也只做了選擇題,而且全對。
「猜的。」
「你倒會猜!」舒雅望瞪他一眼,將卷子丟在桌上,一把拉過夏木把他按在椅子上,惡狠狠地說,「從今天開始給你補習,你敢不認真聽試試!」說完了還威脅地對他揚揚拳頭。夏木默默地望了她一眼,抿抿嘴唇,點頭。
於是,長達兩個月的補習開始了。舒雅望整天整天地泡在夏木家,兩人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睡午覺。
夏木對舒雅望越發親近起來,偶爾他也會主動地和她說些話。有時她教累了,就丟一張卷子給他做,自己則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而他,就單手撐著頭,望著書桌上的小鏡子。鏡子裡倒映出她的身影,絲綢般的長髮在印花的米白色床單上披散開來,輕到聽不見的呼吸聲卻意外地讓他覺得安心。
當她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顫動的時候,他便立刻低下頭來,看著一個字也沒寫的考卷,而她先是坐起身來,一邊理著長髮一邊向他走來,當看見他空白的試卷時,她美麗的眼裡就會瞬間浮上薄薄的怒氣:「居然一題也沒給我做!」
她拿起桌上的紅色圓珠筆,一把將夏木的臉扳過來,用筆在他漂亮的臉上畫了六根貓鬍子。
看著夏木鬱悶的臉,舒雅望得意地笑了,威脅道:「下次再偷懶,我就在你臉上畫烏龜。」
舒雅望在教夏木的時候,比她自己學習還認真,她總是低著頭用筆尖在書上畫著橫線,一邊畫一邊讀一邊講解,就怕他聽不懂,而夏木卻只是定定地看著她,有的時候甚至會微微地走神,每次他走神,舒雅望就掐著他的臉蛋,擺出一副晚娘臉道:「又發呆!你到底聽懂了沒啊?」
夏木點頭。
「那你做。」舒雅望指著幾道比較難的數學題給他,心裡想著他要是做不出來,一會兒就在他漂亮的臉上畫小烏龜。
夏木拿起筆,瞟了一眼題目,然後低頭很快地在作業本上寫出三種解題方法。
舒雅望愣愣地看他,這小子,根本不笨嘛!這些題目連她都做不來,好吧,她承認她數學很差,可是……
舒雅望懷疑地看著他問:「喂,你考試的時候該不會是……」
夏木抬眼看她。
「懶得寫才沒做別的題目吧?」
「唔……」夏木漂亮的眼珠轉了兩下。
「不許撒謊。」
「不是。」夏木盯著本子說,「是你教得好。」
「啊?」舒雅望一愣,臉上笑開了花,「哈哈,沒想到我還有當老師的天賦呢!來來來,我們繼續講下一章。」
夏木看著她開心的笑容,微微低下頭,輕輕地抿了抿嘴唇。
一個暑假過後,夏木的成績突飛猛進,只要是舒雅望丟給他的卷子,他都能考滿分,舒雅望很欣慰地帶著夏木出去吃了頓大餐。
可在開學後的第一次分班考試中,夏木又一次只做了選擇題……
當舒雅望拿到他分班考試的成績單後,氣得全身顫抖:「你簡直是在浪費我的時間!真是,真是懶得理你了。」
舒雅望說完,將成績單丟給他,轉身就走,正在氣頭上的她並沒有留意,夏木臉上的那一絲慌亂。
舒雅望氣哼哼地回到家,開始收拾行李。大一新生的校外寫生開始了,這次學校安排他們去雲南,十四天的時間有七天浪費在路途上。
t大美術系一共四個專業,八個班,就像包了火車一樣,一路從s市開到了雲南,火車上的男孩女孩們,起初還一方一個陣營,可沒兩天,便全都打成一片。
舒雅望是走讀生,和同學的關係並不親近,開學兩個月了,她連自己班的同學名字都記不住幾個,可她覺得無所謂,她也無意結交大學裡的朋友,舒雅望覺得,人的心很小,能分出來的位置很有限,如果她的身邊有了關係好的人,那麼以前高中的朋友,就會漸漸地被她從心裡無意識地趕出去。她不希望這樣,也拒絕這樣,她想活在以前的關係網中,不想有任何變化。
她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看著手裡的小說,並不覺得無聊,當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寫生,她就站在離他們不遠也不近的地方,在本子上畫著。
十二月的雲南有些冷,風很大,畫板被風吹得幾乎要倒下去。舒雅望戴著厚厚的帽子,站在風中,忽然覺得這樣安靜的日子也不錯,她已經開始了她的等待,等待一個人的歸來。
為期半個月的旅程很快就結束了,結束的時候,班裡已經有很多人成雙成對了。有的時候,感情對有些人來說,真的是很輕易的東西。輕易得讓舒雅望有些不明白。
她不管別人如何,只是不停地用黑色的水筆在素描本上畫了滿滿一本子的速寫,然後在素描本的第一頁寫上:帶你一起看風景——舒雅望。
她在雲南買了一個很大的牛皮紙信封,將素描本塞進去,填上地址,寄了出去。
她在冷風中將衣領豎起,微微揚起頭,風帶著她的長髮在空中飛舞,她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一想到接到信件的人會是怎樣的表情,她就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滿心柔軟,一臉蜜意。
當舒雅望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舒媽將她的行李接過,一臉慈愛地笑:「回來了?雲南好玩嗎?」
舒雅望點頭:「嗯,挺好玩的,就是累死了。」
「先去洗洗,媽給你把飯熱熱。」
「好。」舒雅望回到房間,翻找換洗衣物,這時聽舒媽在外面說:「你給夏木打個電話,這孩子天天來找你,問他幹什麼,他又不說,真是個古怪的孩子。」
舒雅望愣了一下,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怎麼在意:「都十一點了,他肯定睡覺了,明天再打吧。」
舒雅望梳洗完後,吃完飯,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在外面玩了半個月,怎麼可能不累。
第二日,當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她眼簾的是夏木那張漂亮精緻又面無表情的臉。舒雅望微微一笑道:「夏木,你的黑眼圈又嚴重了。」
夏木坐在舒雅望的床邊,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瞪了她一眼,扭過頭去,低聲道:「我下次,會寫滿的。」
「唔?寫什麼?」舒雅望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考試卷。」
「哦!」舒雅望終於想起來他在說什麼了,哈哈,她眼睛一亮,敢情這孩子是來道歉的,還是說,他真的怕自己不理他?
彆扭的真可愛!
舒雅望雙眼一眯,笑著撲過去:「夏木,小夏木真可愛,給姐姐抱抱。」
夏木反應很快地刷地一下站起來,舒雅望撲了個空,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望著他道:「夏木,半個月沒見了,難道你不想我嗎?」
夏木抿抿嘴唇,沒點頭也沒搖頭。
「不想嗎?」舒雅望賤賤地對著他眨了下眼睛。
夏木抿抿嘴唇,扭過臉說:「不想,你都不給我打電話。」
這叫不想?好大的怨氣啊!
「哈哈!」夏木的彆扭樣子徹底把舒雅望逗笑了,她捶著床板瞅著他笑,夏木給她笑得有些惱怒,恨恨地瞪她一眼,轉身就要走,卻被從床上跑下來的舒雅望一把抓住,「呵呵,別生氣嘛!姐姐錯了還不行。」
「你又不是我姐姐。」
「那我是你什麼?」
夏木瞟她一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阿姨。」
「臭小鬼。」舒雅望想也沒想就捏住他的臉,威脅道:「你再叫我阿姨試試。」
「阿姨阿姨阿姨。」雖然夏木的嘴巴被扯開,可還是能清楚地聽見他連叫了好幾聲阿姨。
舒雅望點點頭,一副要抽他的樣子:「好啊,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我是誰。」
她剛想對他做些什麼,路過房門口的舒媽連忙叫道:「雅望,不要欺負弟弟。」
舒雅望放下手,回頭道:「他才不是我弟弟。」
舒媽一驚,來回看著兩個孩子,莫不是吵架了吧?
夏木望著她,眼神幽暗,舒雅望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他是我外甥。」
「……」舒媽無語。
「……」夏木一如既往地沒有表達情緒。
舒雅望笑呵呵地問:「怎麼了?難道不搞笑嗎?」
舒媽瞄她一眼,一副這孩子真無聊的表情,轉身從沙發上拿起外套,拿出一百塊錢遞給她道:「我和你爸今天要出去,你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舒雅望開心地接過錢,連忙點頭:「行,你們去吃吧。」
只要給她錢,媽媽不做飯也沒關係。
舒媽穿好衣服出去以後,舒雅望將錢放進錢包裡,然後數了數錢包裡一共多少錢後,開心地對著夏木笑:「外甥,走,阿姨給你買糖吃去。」
夏木冷笑一聲,看著她沒有言語了。
舒雅望起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了,磨磨蹭蹭到十二點才出家門。兩人一起到了樓下,天氣有些冷,舒雅望戴上手套,推出腳踏車,轉頭說:「外甥,阿姨帶你。」
夏木瞪她一眼,搶過腳踏車龍頭,將車推了出去,舒雅望笑著跟在後面,猛然發現,夏木居然已經比她高了一點點了,有一米七了吧,這小鬼長得可真快,估計現在再和他打架,自己絕對會輸,嘖!以前那種將他壓在身下不能動彈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舒雅望戳了戳夏木:「外甥,你現在比阿姨高了,以後可不能欺負阿姨。」
夏木默然地瞟了她一眼,騎上腳踏車,冷冷道:「上車。」
「哦,謝謝外甥。」舒雅望笑著跳上車,側坐在後座上,雙手扶著夏木的腰,惡作劇地撓了兩下,夏木被她一撓,癢得差點控制不住車子,驚得舒雅望緊緊地抱住他大叫:「穩住穩住。」
扭了一會,車子終於平穩起來,舒雅望鬆了一口氣:「外甥,你的技術太差了,阿姨帶你吧。」
「舒雅望!」夏木的聲音裡已經飽含了不耐。
「什麼事,外甥?」
「不要再叫我外甥。」
「可是外甥,你叫我阿姨我當然得叫你外甥。」
夏木咬咬嘴唇,退了一步:「我不叫你阿姨了。」
「這可不行,一日為姨,終身是姨,外甥,你不能不認我!」
夏木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得將車子騎得飛快,舒雅望在他背後調皮地吐吐舌頭,哈哈,小鬼,和我鬥,你還嫩了點。
到了市區,街上人來人往的,因為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店鋪都佈置好了聖誕裝,鮮豔的顏色讓街面上也比平時熱鬧了幾分。
舒雅望帶夏木來到kfc,將包裡的優惠券一股腦地都掏了出來:「外甥,吃什麼?」
夏木滿眼警告地望著她:「舒雅望。」
舒雅望知道他已經到了生氣的邊緣,識趣地望著他笑:「點吧點吧。」
夏木低下頭,點了一些食物,舒雅望到櫃檯付了錢,端著食物走了回來,兩個人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肯德基旁邊就是s市最大的商場,舒雅望帶著夏木到處亂逛,一下拿著漂亮的衣服給他試,一下拿著圍巾帽子給他戴,她就像帶著一個會動的芭比娃娃一樣,將商場裡漂亮的衣服都穿在夏木身上,然後一臉讚美地拍手,就連服務員也被夏木漂亮的外表迷惑,對他們只試不買的行為沒有一點抱怨,更何況,只要是夏木試過的衣服,不到下一秒就被人一搶而空。
逛了一下午,舒雅望和夏木累得坐在商場的休息凳上,舒雅望懶懶地靠著夏木,吃著手裡的冰激凌,在冬天吹著暖氣吃冰激凌真是太爽了。
休息凳的正對面是一家飾品店,店裡的飾品在燈光下閃出誘惑的光芒,其中一款銀色的項鍊吸引住了舒雅望的視線,鏈身是一條細細的銀項圈,項圈的中間有兩條嘴對嘴的可愛親吻魚,親吻魚中間有一粒水晶珠子,珠子閃著十字光芒,吸引著舒雅望走過去,隔著玻璃櫥窗,愣愣地看著。
雙魚座的舒雅望實在是太喜歡這款項鍊了,可看看價格卻讓她從夢中驚醒:「啊,怎麼這麼貴啊!」
「在看什麼?」夏木走過來,望著櫥窗問。
「沒什麼。」舒雅望看著項鍊搖頭,啊,真的很漂亮啊,不知道等過年拿了壓歲錢之後,項鍊還在不在。
夏木順著她的眼神望去,銀色的親吻魚項鍊映進他的眼中。
舒雅望將杯子裡最後一口冰激凌吃掉,拍拍夏木的肩膀道:「走吧。」
夏木點頭,轉身跟著她走,只是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櫥窗裡的項鍊。
回家的路上,舒雅望靠著夏木單薄的後背,曬著太陽,聽著車來車往的聲音,忽然有些睏意,於是雙手抱住夏木的腰,輕輕地閉上眼睛,微笑著靠在他的後背上,半夢半醒。
前方騎車的人輕輕抿了抿嘴唇,蹬車的力道越來越小,車速越來越慢……
晚上,舒雅望拿起放在床頭的日曆,數著上面的日子,1,2,3……還有391天。
啊,錯了,還有390天才對,舒雅望敲敲腦袋,拿起筆,將今天的日期用藍色的筆畫掉。
她笑著將日曆本放在一邊,在床上滾了一圈,趴在床頭,拿起手機,有些興奮地打上:「還有390天了。」
點選傳送,沒一會兒手機顯示出傳送成功的字樣。
過了好一會,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她開啟翻蓋一看,簡訊裡寫著:「呵呵,這麼早就開始倒計時了?」
舒雅望抿抿嘴唇,輕輕地在手機上敲:「我想你了嘛,好想見你。」
「真的?真的想見我嗎?」
「嗯!真的真的。」舒雅望使勁點頭,連續在手機上打了好幾個真的。
手機又叮咚一聲響起來,她眼角含笑地翻開手機一看:「好,等有機會,我和小天一起去見你。」
舒雅望臉上的笑容僵住。暈,她居然一興奮就給忘記了,這手機是曲蔚然的。
三個月前,曲蔚然和唐小天一起被選入特種部隊,部隊紀律太嚴,很少有和外界聯絡的機會,曲爸爸實在是太想兒子,就買了手機,讓部隊裡的熟人偷偷給兒子送進去,當然這是破壞部隊紀律的,所以這部手機白天都是鎖在櫃子裡的,只有晚上熄燈了以後才拿出來用,唐小天和曲蔚然關係好,經常借他的手機和舒雅望發簡訊,舒雅望想找唐小天的時候也直接發簡訊到他手機上,只是每次她發過去後,回簡訊的都是唐小天,可沒想到這次卻是曲蔚然回的。
舒雅望舔舔唇,有些尷尬地敲:「怎麼是你啊?呵呵。」
過了一會,那邊回到:「小天被指導員叫去了,我就順手回了簡訊。」
「哦。」舒雅望只回了一個字,隱隱地有些不高興,什麼叫順手回了,小天不在別回就是了,搞得她表錯情,真是囧死了。
手機又響了起來,她翻開一看:「生氣了?」
「沒。」舒雅望否認,即使有些生氣,也不會告訴他。
曲蔚然:「那怎麼不說話了?」
舒雅望想也沒想地敲上:「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
傳送完畢以後,過了很久很久,也沒有收到回覆。
舒雅望抓抓頭想,是不是剛才說得有些過分了?她有些不安地敲上:「怎麼不說話?生氣了?」
過了一會兒,手機叮咚一響,開啟一看,上面寫著:「沒。只是和你有什麼好說的。」
……
舒雅望看著簡訊,嘴角抽搐了一下,嘖,這個小氣的男人。
切!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