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望一臉不屑地從藏身的桌子下面往外爬:「我才不是怕他,我是懶得和他囉唆。」
宵雪指著窗外,驚叫一聲:「啊,曲蔚然來了!」
舒雅望一聽,又立刻縮回桌子下,緊張地說:「千萬別讓他進來。」
宵雪哈哈大笑:「還說你不怕他。」
舒雅望知道自己被騙了,揉揉鼻子,氣呼呼地鑽出來,撲向一臉幸災樂禍的宵雪:「臭丫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宵雪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躲著舒雅望的攻擊,討好地將她的包包丟給她道:「哈哈,下班了下班了,別浪費時間打我了。」
舒雅望接過包包,看看時間,確實下班了,揚揚眉,決定放她一馬,明天再收拾她:「走,下班。」
兩人拎著包包,有說有笑地走出工地,走了一段路後,宵雪忽然非常激動地拉住舒雅望說:「看!看,有帥哥。」
舒雅望立馬湊過來看:「哪兒呢?哪兒呢?」
「那兒!」宵雪使勁地對著右邊使眼色,「看,他好像在對我笑耶!哇,好帥!」
舒雅望眨了下眼,順著她使眼色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英俊的男子站在馬路對面,正望著她淺淺地微笑。舒雅望一愣,忽然驚叫一聲,一臉開心地衝過去,一下撲進他的懷裡。
男子滿面笑容地接住她,很用力地將她揉進懷裡,他用低沉的聲音說:「我回來了,雅望。」
舒雅望緊緊地抱著他寬厚結實的背,使勁地在他懷裡蹭了蹭,撒著嬌說:「我想你了。」
唐小天在她頭頂柔軟的頭髮上親了親,眼裡滿是深情:「我也想你。」
宵雪鬱悶地垂下肩膀,搖搖頭走開,唉,原來是舒雅望的男朋友。那丫頭,真是幸福啊!
就在這時,一輛轎車從她面前駛過,停在緊緊相擁的唐小天和舒雅望面前,轎車的喇叭響了幾聲,車窗降了下來,曲蔚然從駕駛座上將頭伸出窗外道:「小天!好久不見。」
舒雅望一聽是曲蔚然,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回過頭去狠狠地瞪他,曲蔚然倒是無所謂,還非常賤地對她眨了一下眼睛,氣得舒雅望恨不得上去給他一巴掌。
唐小天牽起舒雅望的手,笑著走上前:「老大,好久不見。」
兩人伸手,握拳,拳頭和拳頭碰了一下,相視一笑,看上去關係真的很不錯。
曲蔚然見到唐小天好像很高興,指指後座道:「走,上車,中午我請。」
舒雅望拉了一下唐小天,丟了一個不要去的眼神給他。
唐小天卻緊緊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低頭溫柔地說:「沒關係的。」
舒雅望抬頭看著唐小天,她發現他變得成熟穩重了,隨便一句話就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舒雅望點點頭,跟著唐小天上車,兩人坐在後座。曲蔚然從倒後鏡裡看了他們一眼,他們倆的手總是緊緊地握著,好像一秒也不願意分開一樣。
舒雅望好像知道曲蔚然在偷看他們,便狠狠地在鏡子裡瞪了他一眼。曲蔚然挑眉笑笑,一點也不在意地開著車子。
曲蔚然帶他們到了一家高階中餐廳,三人落座後,他笑得親切:「小天喜歡吃辣,這家的菜辣得特地道,你嚐嚐,一定會喜歡的。」
唐小天笑著道謝,舒雅望不以為然。沒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三人一邊吃一邊聊著。
曲蔚然問:「小天還有幾年畢業?」
唐小天一邊將舒雅望不愛吃的胡蘿蔔挑出來放到自己碗裡,一邊笑著答:「還有一年。」
「那快了。」曲蔚然輕笑著說,眼神不經意地瞄向舒雅望,只見她正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滿面笑容地瞅著唐小天。曲蔚然眼睛微微一眯,嘴角現出一絲壞笑,不動聲色地用腳在桌子下面一下一下地輕輕蹭著舒雅望的小腿。
舒雅望臉上的笑容一僵,連忙將小腿縮回來,一臉怒意地瞪著他,曲蔚然無辜地回看她,又轉臉問唐小天:「這次放假回來多久?」
「寒假有一個月。」唐小天如實答道,轉頭望著已經不再吃東西的舒雅望,柔聲問,「吃飽了?」
舒雅望點頭:「嗯。」不是吃飽了,而是看到某人,吃不下了!
「那你先回家吧,我和老大好久沒見了,想喝點酒好好聊聊。」
舒雅望不樂意地盯著他。
唐小天溫柔地哄她:「去吧,乖啦。」
舒雅望看他堅持,心裡雖然很不願意,但還是抿了抿嘴唇,聽話地點頭:「好吧,你去吧。」
唐小天點頭。舒雅望拿起外套剛想站起來,卻被唐小天一把拉過去。舒雅望吃了一驚,愣愣地看著他,唐小天笑著在她唇邊親了一下,然後揉揉她的頭髮道:「不生氣,我很快就去找你,好不好?」
舒雅望的臉刷地一下紅了,她沒想到唐小天現在變得這麼開放,以前這種在公共場所偷親的事只有她會幹的嘛!
可是……可是現在他卻做了!真討厭!討厭討厭!嘻嘻!
舒雅望抿著嘴唇,忍著笑容,佯裝生氣地瞪他一眼,丟下一句:「你快點回來哦。」
說完就一蹦一跳地走了。
唐小天抿著嘴唇笑,目光一直跟著舒雅望,直到她出了門口,坐上計程車,才收回視線。他的眼裡,滿滿的都是溫柔的笑意。
曲蔚然轉著手中的酒杯,淺笑地望著唐小天說:「她挺可愛的。」
「是啊。」唐小天笑著低下頭。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來,望著曲蔚然笑說:「老大,我們好久沒有比試了,去練練?」
曲蔚然挑挑眉,有些瞭然,點頭答應:「好啊,走!」
曲蔚然帶著唐小天來到一個廢棄的籃球場,因為天氣冷的關係,籃球場上一個人也沒有,唐小天和曲蔚然都脫了外套,天色漸漸暗下來,唐小天看著曲蔚然問:「老大,要我讓讓你嗎?」
曲蔚然冷笑:「小子,長進了啊,這話都說得出口。」
唐小天收起笑容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揚起拳頭,一拳就打了過去。曲蔚然沒躲過,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唐小天趁他沒站穩,又是一個迴旋踢踢了過去,曲蔚然用雙臂擋住,卻還是被唐小天踢得向後退了好幾步。
曲蔚然抖了抖被踢得發麻的手臂說:「嘖,越來越厲害了。」
唐小天搖頭:「是你退步得太多。」
曲蔚然笑,捏緊拳頭攻擊過去,一場力量的較量正式展開。唐小天很會打架,曲蔚然也不弱,只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曲蔚然都沒贏過唐小天,每次都被他虐得躺在地爬不起來上,可即使這樣,曲蔚然還是喜歡和唐小天較量,因為這種大汗淋漓、全身無力的疼痛感,讓他感覺痛快,非常痛快。
曲蔚然氣喘吁吁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天上微弱的星辰,哈哈大笑:「小天啊,你還是老樣子,一點兒也藏不住心思。」
唐小天流著汗走過去,伸手將倒在地上的曲蔚然拉起來,然後很認真地望著他,冷冷地警告:「老大,世界上的女人很多,你別動我的雅望,不然下次,我真不客氣了。」
「你這次也沒客氣啊。」曲蔚然扯了扯嘴角,一陣刺痛。他伸手揉了一下,冷笑道,「四個月,從我和她見面到現在已經四個月了。」
曲蔚然想站起來,胸口卻疼得動不了。他放棄地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唐小天,好笑地說:「我真要想動她,她早就被我吃了,連渣都不剩。」
唐小天捏緊拳頭揚了起來,曲蔚然毫不躲閃地繼續道:「只是開玩笑而已。」
唐小天的拳頭停了下來,拉著他的衣領皺眉說:「玩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雅望很困擾。」
曲蔚然拍開他的手:「你們啊,都太嚴肅,一個兩個都這樣,開不得玩笑。」
曲蔚然吃力地站起來,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無所謂地笑:「人生嘛,本來就是一場遊戲。」
「曲蔚然!」唐小天冷冷地叫他的名字。
曲蔚然一隻手掛在唐小天肩膀上,一隻手捂著胸口道:「小天,你把我的肋骨打斷了,好疼。」
唐小天伸手扶住他,悶悶地說:「才斷了三根而已,很輕了。」
「過分啊,不過就是個女人而已。」
唐小天很認真地說:「她對我來說不是‘而已’。」
「好了,別生氣了。」曲蔚然拍拍他的肩膀,玩味地笑,「哥哥只是想試試她是不是值得。」
「值得什麼?」
曲蔚然低頭笑:「值不值得你這麼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