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檢查了一下玉門,發現上面的機關已經被破壞掉了,我們從門縫裡進去,裡面空間很大,而且一片漆黑,礦燈的電源已經不足了,照不很透徹。
但是我們已經大概可以看個梗概了,這應該就是主墓了,潘子拿他的礦燈一掃,就叫了一聲:「怎麼有這麼多棺材!」
在沒有強光源的情況下,要看清楚這墓裡有什麼的確十分困難,我眼睛掃了一下,果然墓室的中間擺著很多的石棺,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似乎是按照什麼次序排列的,並不是非常正規整齊的排列,墓室的上面是個畫滿了壁畫的大弘頂,四周都是正塊的石頭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我把礦燈放到一邊的地上,潘子把他手裡的那隻也放到和我交叉的方向上,照了個大概,我們看到墓室邊上還有兩個耳室。
三叔和我走到第一個石棺邊上,打起火摺子,那石棺和我們下盜洞時候看到的那隻檔次完全不同,這一隻上面雕滿了銘文,我看了一下,竟然能看懂一部分!
上面的文字,記述這了石棺裡主人的生平,原來,這墓主人是魯國的一個諸侯,這個人,天生就有一隻鬼璽,能夠向地府借陰兵,所以戰無不克,被魯國公封為魯殤王,有一天,他突然求見魯國公,說,自己多年向地府借兵,現在地君有小鬼造反,必須回地府還地君的人情債(當然原句不是這樣寫的),希望魯國公能夠準他回地府覆命。魯國公當時就准奏了,那魯殤王磕了個頭就坐化了。
魯國公以為他還會回來,就在這裡給他設了這個地宮,把他的屍體儲存起來,希望他回來的時候能夠繼續為他效命,云云,非常囉嗦。裡面還詳細描述他打的戰役,幾乎都有他鬼璽一亮,地下就殺出大批陰兵掠走人的魂魄。潘子聽了我的解說,感嘆:「這麼厲害,幸虧他死得早,要不然統一六國的就是魯國了。」
我大笑:「那可不一定,古代人很會吹的,你魯殤王會借陰兵,那齊國的誰誰誰還能借天兵呢,我記得還有能飛的將軍呢,山海經你總看過吧。」
「不管怎麼樣,總算知道我們在倒誰的鬥了,不過,這裡這麼多棺材,哪個才是他的?」潘子問。
我又看了其他幾個棺材上的銘文,大都差不都,都是相同的內容,我們數了一下,一共有七口,正好是北斗七星,七口棺材上沒有任何可以提示的記錄。正在我研究其他一些我看不懂的銘文的時候,大奎在一邊鬼叫道:「你們看,這個石棺已經被人開過了。」
我走過去一看,果然,棺材板並不是完全和棺材密封的,而且棺材上有很多地方都有很新的撬杆撬過的痕跡。三叔從包裡取出我們的撬杆,一點一點,把那棺材板撬開,然後拿燈往裡一照,潘子發出一聲怪聲,看了看我們,一連的迷惑:「怎麼裡面是個老外?」
我們一看,裡面果然是個老外,不僅是個老外,而且還非常新鮮,死了絕對不到一個星期,潘子想伸手進去掏東西,那悶油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看樣子用的力氣極大,疼得潘子一咧嘴巴,「別動,正主在他下面!」
我們仔細一看,果然,那老外下面還有一具屍體,看不清楚是什麼樣子,三叔掏出黑驢蹄子,說:「應該是個黑毛,先下手為強。」
這個時候,大奎在我身後拉了拉我的衣服,把我拉到一邊。
他平時頗爽快,我感覺奇怪,問他怎麼了,他指了指對面的牆上我們幾個被礦燈投射出來的影子,輕聲說:「你看,這個是你的影子,對吧?」
我沒好氣道:「怎麼,現在連影子也怕了?」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聽我這麼一說,嘴巴也哆嗦了一下,我心想,不會吧,真的怕到這種程度?他擺擺手,讓我別說話,然後又指著那些影子:「這個是我的,這個是潘子的,這個是三爺的,這個是小哥的,你都看到了吧?加上你的一共是五個吧?」
我點點頭,突然好像也發現了什麼,大奎嚥了口唾沫,指了指不和我們在一起的另一個孤零零的影子,幾乎要哭出來地問:「那這個影子是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