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過去看,那是一根長著綠色銅鏽的青銅鑄器,底上有很明顯的斷口,是給人從另一件青銅器上鋸下來的,接著手電的光,我能看到上面有著類似於單頭雙身蛇的抽象圖案。應該是老爺子說的「厙族」的東西。
老癢對我道「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青銅的枝椏,沒想到我老表竟然偷偷把這東西鋸下來了。」
我皺了皺眉頭,他們這些人,可以說是整個盜墓階級中最沒有素質的一群,也是數量最多的一群,為了幾千塊錢,破壞一件絕世珍品,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老癢繼續挖掘,看還能挖出什麼來,但是挖了半天沒有任何東西再出現,他開始將土回填回去。
我們將這枝椏用布包好,躡手躡腳的走了回去,其他人一天勞作,都還在熟睡,我們卻再也睡不著了,他在我對面坐了下來,開始往篝火里加柴。
我看到老癢臉色凝重,憂心之態又現,忍不住問道:「這幾天看你忽喜忽憂的,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長痔瘡了?」
老癢點上只煙,說道:「哎,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我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有點事情想不通啊。」
我不說話,聽他說下去。
老癢道:「主要是我老表的事情,我和他進山的時候,他還很正常,但是自從他看到這根青銅枝椏之後,我就感覺他開始變了,剛開始我老表只是突然變得有點神經質,逐漸的,我就發現,他整個人好像越來越失常起來……」
我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老表瘋掉,和這玩意有關係?」
老癢點點頭,「你看,他偷偷的把這東西鋸下來帶出來,又埋了起來,是為了什麼呢?」
我看著老癢擺弄那根青銅的枝椏,忽然感覺上這東西哪裡見過,忙掏出王教授給我的資料,翻到一張圖片出一比對,果然不錯,那是1845年一個英國傳教士湯馬士在湘西一個山洞岩石壁畫上臨摹下來的東西,是一棵類似於樹的圖騰,湯馬士在畫下面註釋說,這是當地土民的「神樹」。後來這份筆記流落到王教授手裡,王教授根據其中的描述,認為這種神樹是蛇國的文化的圖騰之一,代表著大地與生育的神性。
我將青銅的枝椏對比上去,發現這一段只是樹枝的末梢,如果按照這個比例來說,那整棵青銅樹應該有七八十米高,如果整體發掘出來,足以震驚世界了。
我拍了拍老癢,讓他別多想,如果真是這枝椏的問題,那他也早就和他老表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