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拿起獵槍,讓我們待著別動,赤腳往黑暗中摸去。雲彩跟在後面,胖子一看要打獵了,立即按捺不住,給我們打了個眼色,我也想去看看,於是隔了幾米,偷偷尾隨過去。
走到悶油瓶邊上,依稀看到一些湖面的情況,我們尋找想象中的野獸,但是沒找到。可能這隻野獸只是喝水的動靜大,個頭不大。我們用手電掃射,循著聲音尋找,找著找著,卻發現這種聲音來自四面八方,而且有節奏,不像是動物發出來的。
「不是野獸,是什麼聲音?」胖子自言自語。
「潮聲。」悶油瓶道。
我們面面相覷,這麼小的湖會有潮水?難道今天的月亮特別大?抬頭看看,月亮根本看不清楚。
阿貴放下槍,我們朝湖邊走去,走到吃水線附近,果然,湖水在有節奏地波動著,像海浪拍打沙灘,不過幅度不大,那動物舔水的聲音,是水撞擊石頭髮出來的。
我看著腳下的石灘,發現水位下降了,腳下都是溼的,也就是說剛才我們吹牛打屁加上雲彩唱歌的時間,這湖泊的水位就在不停地下降。從溼線開始一直走到水邊,我發現起碼有十幾步,水位降得很厲害。
「怎麼回事?難道湖底漏了?」胖子搭手眺望。
我對地理很熟悉,知道這是一種地理現象,對他道:「這大概是虹吸效應。」
「虹吸是什麼?虹吸二鍋頭?」
「這湖看來確實和地下河相連,附近可能還有一個更巨大的湖與之相連,被潮汐或者氣壓影響,這裡的湖受到連動,比如說小湖和大湖都是磁鐵,而假設虹吸效應是月亮引力引起的,那麼月亮也是大磁鐵,肯定大湖受到的吸力大,於是大小湖就產生壓力差了,小湖中的水會被抽到大湖中去,小湖的水位就會降低。」我抬頭看看了天,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麼。
難怪我們找不到一點屍體的痕跡,如果這裡存在虹吸效應,每天晚上有虹吸潮,那麼當年的屍體可能會被虹吸潮吸到湖中心去。就好像抽水馬桶的原理一樣。
不光是屍體,所有在湖裡的東西都會被抽到湖的中心去,難怪我感覺湖邊上除了石頭,一點東西都沒有。
這湖的湖底落差很大,非常陡峭,只要往下滑落就不會在漲潮的時候被推回來,如果當時沒有用石頭壓住,那麼肯定留在湖中心最深的地方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有些沮喪,不知道這湖有多深,我們沒有帶水肺,如果湖水太深,那麼我們這一次可以說是無功而返了。
不過,再一想又振奮起來,徒手潛水的人能潛到一百多米深的地方,雖然我們沒有那種專業技能,但是潛個二三十米也應該問題不大。如果湖水沒有深得離譜,我們還是可以下水去找找的,就是需要水性好的人。
來這裡一次不容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試一試,游到湖中間倒沒什麼難度。
想著我問他們道:「你們憋氣都能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