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也感覺有點不妙,這好像不是茶話的語氣,怎麼也不讓我坐下,難道想讓我說完就離開?這顯然沒把我當客人。而且這麼一問,我他孃的怎麼回答啊,這完全是跨越時空的爭風吃醋,而且起碼是半個世紀的陳醋了,也不知道我爺爺奶奶和她之間到底發生過些什麼事情。不過這霍仙姑也真是太長情了,怎麼這時候還惦記著。
撓了撓頭,用力想了想,才道:「您別誤會,我就是衝著咱們的買賣來的,我奶奶,您還真別說,我都好久沒見她老人家了,爺爺去世之後,直在老家足不出戶。」
「那是她眼光差,嫁了個短命鬼。」老太太冷哼了一聲,「你說談買賣,你是準備交貨了?還是還想再講價?」
思索了一下,應該怎麼說呢,是開門見山,還是再套會兒詞,轉一想,這老太太如果真有心刁難我一下,話多了恐怕夜長夢多,等話說臭了再想轉回來就難了,不如直接切入正題,顯得我乾淨利落。
想著我立即道:「其實那東西對我意義不大,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您會出這麼高的價錢買它,因為,我正在查一事情,可能和這層情況有關係,您要是告訴我,我這東西就白——」
我還沒說完,胖子就在背後推了我一下,嘴巴里以非常輕的聲音含糊道:「有錢不賺豬頭三。」
我愣一下,一想也是,那不是筆小數目,我這幾波下地盡賺生產率了,啥也沒撈著,這算是意外之財,拿了能解決不少事情,至少我鋪子的水電費能平了,立即改口道:「——白白淨淨地給您送過來。」
老太太看了看胖子,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不過她沒說什麼,只道:「你想知道這樣式雷裡畫的房子,是什麼東西?」
我點頭:「就是,挺簡單一事兒。」
老太太往椅子裡縮了縮,想了想:「行,我能告訴你,不過,不能由你來問,你讓你奶奶來問我。」
我愣了一下,我靠,這叫什麼事,立即道:「婆婆,咱不開玩笑,這事就不用驚動我奶奶她老人家了吧。」
「開玩笑?你打聽打聽,我霍仙姑做買賣,從來不開玩笑,我和你奶奶是發小兒,幾十年了,也沒來看過我一眼,窩在杭州那鬼地方,我讓她來看看我,就叫什麼玩笑?」她正色道:「這事就這麼著了,你回去,和你奶奶商量商量,你奶奶要是不肯出面,我估計你這事也不會是什麼正經事,你趁早歇了吧,走吧,你奶奶不來,你也不用來見我,你那東西,我是喜歡,但是我老太婆也不缺這麼一件。」
我一聽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心中有點鬱悶,但是又上不去火,只能怨我爺爺他孃的是劈腿了還是怎麼的,給我惹這麼一禍根子。我心裡非常清楚,這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燈,她這是早就想好的要嗆我一下,甚至她答應見我,可能也是出於這麼一個原因。
這老太太的戲謔脾氣就是倚老賣老,以長輩來壓我,以前肯定是個辣妹,確實是我爺爺喜歡的路數。
我想了想,完全拿這種場面沒轍,一老太太在你面前耍賴皮,能有什麼辦法,急得我直冒汗,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看胖子,胖子卻是給我使了個眼色,像是不吃她這—套,輕聲道:「她賴皮,你也賴皮,先坐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