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差錯不要緊,可連累宮府就得不償失了。」
聞言,夫人的臉色一變。
安岐陽忙道:「表妹說的是,再說我也沒事。」
宮傾月瞪了他一眼。
夫人這才放下了抬起的手,只道:「這次姑且饒了你,往後若再如此,可仔細你的皮!」她說著,轉身道,「跟姨母走,你爹來了訊息,說過幾日就來渝州了。」
「我爹要來?」安岐陽明顯吃了一驚,隨即一臉悻悻,倒是也不說話了,只隨著夫人離開。
「沒事吧?」宮傾月回頭看著我。
我忙搖頭,吐了吐舌頭道:「方才,確是我一時間沒注意,傷了表少爺。」
她笑道:「表哥不會責怪,只是日後小心了,我娘可疼他得緊。」
我點點頭,奇怪地問:「小姐好端端的,怎的來了後院?」
她似乎才想起來的原因,回頭看了看四周,小聲道:「阿袖,我要出去。」
瞧見她的樣子,我心中已然明白了。
「我和爹說了整個下午都要在房中練琴的。」她聽起來真開心。
我點了頭:「阿袖知道了,一會兒過小姐房裡去。」
她這才點了頭離去。
她說練一下午的琴,便不會有人進去打擾,她要出去,這琴自然是我幫她去彈。這個與我一般大的宮府千金,她擁有人人羨慕的家世和美貌,卻絲毫不讓我嫉妒。只因,她還是一個那麼那麼善良的女子。我在宮府的十多年,她維護了我十多年。她說,她更希望我們是姐妹,而不是那冰冷的主僕稱呼。
在宮府,唯有在她的面前,我才能安心地去掉那「奴婢」二字。
……
素手撥動著琴絃,緩緩彈奏了起來。
只隔了會兒,便聽得外頭有人敲門的聲音,我吃了一驚,聽得安岐陽的聲音傳來:「表妹,表妹。」
咬著唇,安岐陽當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寧。只是此刻,我又如何能開口應了他?
好在門上了鎖,他也闖不得進來。
漸漸的,敲門聲小了下去,我舒了口氣,卻聽得窗戶一陣響動,隨即一人竄至我的身後,笑道:「就知道表妹不在!」
我嚇得不輕,當即撥錯了幾個音,他眯著眼睛笑:「可穩住了,別叫外頭之人聽出端倪來。」他笑著在我面前坐下了,這會子手中的摺扇倒是沒拿,只自顧到了水喝。那右手的手背還是一片紅紅的,讓人看了有些心疼。
「表少爺,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笑著,只道:「阿袖,我們出去玩去。」
第七章溜出府
我「啊」了一聲,他跳了起來:「表妹自個兒出去玩,叫你在這裡待著多沒意思?走,我帶你出去玩。」
他說的真是輕巧,他是丞相公子,來去自如,我哪裡能與他比?
「表少爺要玩自己玩去,奴婢要在這裡替小姐撫琴。」小姐的事情,我不會忘。
他擰著眉,只道:「去不去啊?」
「不去。」
「阿袖……」
「奴婢不能去。」
他轉了身:「姨父,表妹出去私會男人了。」他喊了一句,聲音卻不大,我知道,他實則是喊給我聽的。但,我若再說不去,他便會當真喊出來了。
回眸,朝我一笑,他伸手開了門,我一驚,便瞧見一個丫頭從外面進來。他指指我讓開,一面道:「記得好好在這裡彈琴,彈得好,本少爺回來好好賞你。」
我驚愕了,原來,他什麼都準備好了。
與他出了房間,我有些不悅地開口:「表少爺想奴婢出來也罷了,何苦壞小姐的名聲!」什麼叫出去私會男人了?
他微微放慢了腳步,側臉瞧我一眼,低聲道:「我可沒冤枉了她。」
他的話,到底讓我吃驚了,原來這些日子小姐老是往外頭去,竟是因為……
咬著唇,脫口道:「那老爺和夫人……」
「當然不知道。」他拉住我的衣袖,將我從後門拉出去,我不敢掙扎。這事自然是不能說的,宮傾月的婚事哪能輪得到她自己做主?必然是到時候老爺與夫人尋了好的親事嫁出去的。
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不過瞧見宮傾月的神色便是知道她該有多喜歡那個男子。
「阿袖。」耳畔傳來安岐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