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一個。」
怔怔地看著掌心裡的玉珠,他說,皇上能答應我的任何請求。
猛地收緊,我急聲道:「那……那能讓皇上不娶姐姐麼?」
元非錦似乎是怔了下,半晌才反應過來,翠然笑道:「瞧不出來,和宮小姐關係不錯啊。哦,方才還忘記告訴你,皇上說了,你的要求,只能是和你直接有關的。宮小姐的事,不必你操心了。且,我可告訴你,此事,別說你,就是我也插不上嘴。那可不是抄兩百遍經文就能解決的事情。」
才被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澆滅了。
元非錦湊了過來:「不如,跟我回京啊。瞧安岐陽也希望你去呢,我們都走了,你留著,多沒意思?」
我心思全不在這兒,根本不知他在說什麼。
只道了句:「小王爺先回去吧。」握緊了手中的玉珠,疾步往前走去。
行至宮傾月的門口,只聽得她的哭聲傳出來:「娘,您是想逼死女兒麼?」
第卅一章逃跑
大吃一驚,忙推門衝進去。瞧見宮傾月滿是淚痕跌坐在地上,心頭一痛,跑上前扶她,哽咽道:「姐姐……」
「嫵妡嫵妡。」她彷彿瞧見了救兵一般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臂,哭著,「他們要我入宮啊,嫵妡,你知道的,我不能……」
點著頭,我知道,我怎麼不知道。
夫人氣極了,顫抖著指著她:「我……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不懂事的女兒!此事不必再說了,我和你爹已經決定了。一會兒王府來人接你。」她說著,氣憤地轉身離去。
其實,皇上開了口,才是重點。
他要,宮小姐入宮為妃。
在外人眼裡,如此殊榮,安能拒絕?
宮傾月忍不住放聲哭出來,我緊緊地抱著她顫抖不已的身子小聲啜泣著。
「姐姐,皇上是因為我跳的《凌波》才……」這件事,我不想瞞也瞞不住。
她的身子略微一僵,終是開口:「不怪你,不是這次,也會是下次。你忘了,三年一次的選秀也將開始了。」
我沒忘,只是夫人不想她那麼平凡地入宮,恰逢這一次皇上微服至渝州,如此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是不可能會放過的。
「可是嫵妡,我心裡有人了。」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說著。
狠狠地點頭:「我知道。」
「嫵妡,你幫幫我。」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想必是在知道了這個訊息開始便一直未曾停過。鬆了握著我的手,她跪在我的面前,「嫵妡,姐姐只求你這一次,日後,姐姐做牛做馬報答你。」
「姐姐!」我驚叫著,護了我這麼多年的姐姐,居然說做牛做馬報答我。那麼,她護著我的那麼多年,我又拿什麼去報答她呢?
咬著牙:「我幫,我幫。」
我有什麼理由不幫?
一炷香後,宮傾月逃跑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宮府。
她只胡亂帶了幾件首飾衣服,宮府的側門還開啟著,家丁回來稟報說那裡還瞧見了小姐的腳印。
夫人嚇傻了,半晌,才急得哭起來。
老爺差人去找,卻也不敢伸張。
我低頭站在一旁,夫人的目光突然朝我看來,她猛地起了身,甩手就是一巴掌,罵著:「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不然傾月怎麼會這麼糊塗!」
「夫人!」老爺拉住了她,我只伸手捂住被她搧紅的臉,咬著唇一句話都不說。
老爺朝一旁的丫鬟看了一眼,只道:「雲眉,扶二小姐回房去。」
那叫雲眉的丫頭點了頭過來,卻見外頭家丁急急跑著來,跪下道:「老爺不好了,辛王府那邊派人來了!」
眾人的臉色一變,夫人則是嚇得跌倒在地上。
「大小姐可有找到了?」老爺的聲音冷了下來。
家丁支吾著,終是搖頭。
沉默了半晌,老爺奮然出去,開口道:「我親自去請罪,就說傾月逃婚了!」
我大驚,卻聽得一人的聲音自外頭傳來:「宮老爺可想清楚了,皇上何以能受得了如此屈辱?」
抬眸,瞧見竟是芷楹郡主的丫鬟尋枝。
她進來了,卻只一個人,走上前,只小聲道:「我家郡主要奴婢來,是想轉告宮老爺,響動不要太大,否則,您也不必請罪了,皇上自個兒都知道了。」
老爺一怔,見夫人已經疾步上前:「那……那該如何是好?還望郡主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