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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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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儀小主還不接旨?」公公眯著眼睛瞧著我。

高舉了雙手,口中道著:「奴婢謝皇上恩典。」將明黃色的聖旨握於手中,那是上好的錦緞,軟軟的,真舒服。而我,苦澀一笑,這道聖旨寫得極為簡單,我甚至覺得,如若進宮的是姐姐而不是我,那麼,必然不會止步於「婉儀」。

最重要的是,他在這聖旨之中,絲毫未曾提及我會跳舞一事。我著實不知這究竟是因為刻意,還是其他。

東西,連夜被搬去了水煙閣。

我讓雲眉好生打賞了所有的宮人們,傳旨的公公滿意地回去了。

雲眉留著安排外頭的一些瑣事,我獨自先回了房。這裡的寢室比起雛璟院的要大得多,無論是佈置還是擺設,都比那邊考究多了。

覺得累了,也來不及去端詳許多,拂開珠簾入內,抬眸的時候,瞧見元承灝慵懶地靠在軟榻上。許是聽得我入內的聲音,那烏黑的眸子緩緩地睜開來。

第卌六章開罪

自然是吃驚的,唯恐自己瞧錯了,站定了腳步,就這麼直直地看著他。

他沒有起身,亦是隻瞧著我。

良久良久,他竟又閉了雙眼,仍舊以那姿勢睡著。

我有些愕然,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噝——真疼!

不是夢啊。

微微曲了膝蓋,原本是想行禮的,不過瞧見他的樣子,在喉嚨口的話又生生地嚥了下去。就這樣尷尬地站著,他倒是舒服著,看著,好似睡著了一般。

不知隔了多久,聽雲眉的聲音傳來:「二小姐,奴婢來伺候您……啊!」她驚叫一聲,撐圓了雙目望向榻上之人,繼而,又猛地跪下了。

誰也想不到這個時候,他居然會來水煙閣。

不,應該說,我想不到他會在這裡等著我。

我與雲眉都不說話,連著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下去,榻上之人終是開了口:「你想在那裡站一個晚上麼?朕的婉儀。」

最後面四個字,他說得異常清晰。他彷彿是在提醒我已經成了婉儀的事實。

握著帕子的手微微一緊,雲眉已經識趣地退了出去。

遲疑了下,終是緩步上前。他睜開一隻眼,只瞧了我一眼,笑著開口:「現在知道怕朕了?」

怔了怔,不明白他的話是何意。見他的大手朝我伸來,輕輕地握住我的手,指腹在我的掌心緩緩摩挲著。癢癢的,惹得我忍不住想要逃。

他卻是一把將我拉住,手上已經是用了力,依舊是笑著開口:「才回宮,朕忙死了,堆了好多的事情要處理。一直忙到現在,此刻躺著,一動都不想動。」睜開眼睛,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掠過一抹光,他又道,「只是不想,朕的婉儀和朕一樣忙。」

心下一沉,目光隨即落在手腕上的翡翠玉鐲上。

他果然是知道的,知道我與賢妃出去過。或者,還知道我與皇后說過話。呵,他是否以為,我才入宮,便開始四處拉線,尋求在宮中的同盟?

那麼,如果我說不是,他會信麼?

他的笑容依舊,唯有手上漸漸加大的力道在告訴我,他生氣了。

怔怔地看著他,此刻的他,與我初見他時的樣子相差太遠。那種平靜得令人心慌的感覺已經消逝,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一種接近窒息的感覺。

原來,他只在生氣的時候,才會笑得這般燦爛。美麗的一如罌粟花,傳說,這種花的種子研磨而成的粉末,能讓人上癮。可我怎覺得,這個男子的笑,才像一味毒藥。

使了力,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見他皺了眉,我抬手,狠狠地敲在牆壁上,只聽「咣噹」一聲,原本在皓腕的玉鐲瞬間碎成了好幾段。鋒利的斷口劃過腕口,殷紅之色已經汩汩而出。

他的眸子一緊,我轉身向他,低笑道:「不過一個鐲子而已,並不能說明什麼。」沒有人可以收買得了我,一個鐲子,更不可能。

如果,他在意的是這個,那麼我現在便可以告訴他,我並不是太皇太后的人。

榻上之人終是坐了起來,將我拉過去,目光落在我的傷處,沉了聲開口:「來人,宣太醫!」

外頭立刻有人下去了。

他抬眸看我一眼,復,又道:「你本不必如此。」

是的,我可以取了下來再砸,只是,這鐲子到底是賢妃送的。

略微一笑,我緩聲開口:「奴婢今日是不慎摔了一跤,才摔壞了鐲子。」他是我開罪不起的,而賢妃亦是。

男子臉上的笑容緩緩斂起,他平靜地開口:「真叫朕驚訝。」他頓了頓,又言,「日後,不必在朕面前自稱‘奴婢’。」

第卌七章很好

不必自稱「奴婢」,我似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半晌,才又想起我已經是婉儀的事實來。

垂下眼瞼,見那修長的手指已經纏上我的腕口,明黃色的帕子裹住傷處,我略吃了一驚,本能地想要將手抽離。他一把捉住了我,皺眉道:「別動。」

他的聲音並不大,淡淡的,傳入耳中,卻令我的心漸漸不安起來。

悄悄看向他,低聲問:「皇上信了臣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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