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謬讚了。」我低下頭說著。
她略笑一聲,倒是也不與我周旋。抬眸,看著依舊玩得起勁的二人,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起來。
「娘娘您瞧,帝姬多高興呀。」她身邊的宮女開心地說著。
姚修容只點了頭,小聲道:「別打擾了他們。」她只站著,並不再上前。
帝姬追了幾圈也沒有搶到花球,明顯步子緩慢了下來,往前跑了幾步,忽然叫著:「父皇當心!」
眾人一驚,元承灝的步子一滯,見那小小的人兒已經跑著上前,一下撲倒在地,死死地將花球抱在懷裡,「咯咯」地笑起來。
「好啊,敢騙父皇!」他大聲說著,卻依舊笑著,蹲下身將帝姬扶起來。
帝姬撅著小嘴道:「父皇,兵不厭詐啊。」她說著,衝他吐了吐舌頭。
他略微一怔,拎著小傢伙起來,一面問:「不錯啊,連兵不厭詐都懂了。」
「母妃教的。」帝姬得意地答著。
我不免朝邊上的姚修容看了一眼,見她的眸中閃過一絲光,卻只一瞬,很快又消失。
帝姬的目光突然瞧過來,見了她,笑得越發燦爛了,揮著小手叫:「母妃!母妃快來!」
元承灝抬眸,朝這裡看了一眼,微微皺了眉。
姚修容已經近前,握了手中的帕子俯下身去,輕拭去帝姬額上的汗珠。帝姬丟了手中的花球,撲進她的懷中,輕呢著說:「母妃,方才玉兒搶到父皇手中的花球了呢。您瞧見了麼?」
她親親孩子,溫柔地笑:「母妃當然瞧見了,玉兒好棒。」
「父皇,玉兒厲害麼?」她又轉向元承灝。
他起了身,笑著:「當然,玉兒最棒了。」
姚修容抱著帝姬起身,她似乎遲疑了下,才開口:「臣妾看皇上也累了,不如過臣妾宮裡歇一下。臣妾宮裡,離這兒也近。」她說得很是小心,生怕他拒絕了。
他的目光突然看向我,我吃了一驚,隨即咬牙看著他。他陷害得我還不夠,如今還想以我為由,不去儲鈺宮麼?不知是否因為我的表情,我分明瞧見他笑了一下。
隨即回眸,看著姝玉帝姬道:「玉兒怎麼說呢?」
「父皇抱抱。」孩子朝他撲過去。
姚修容忙道:「你父皇累了,母妃抱著你,可好?」
他卻伸手一把將帝姬接過來,用鼻尖兒輕輕碰碰她,開口:「走,今兒父皇可要好好檢驗玉兒的功課。」
帝姬的小手摸摸自個兒的鼻子,得意地開口:「玉兒將《高祖紀事》都背熟了!」
他一聽,大笑起來:「好,那父皇一會兒可考你了!」行至我的身邊,他朝常公公道,「送妡婕妤回去。」
常公公應了聲。
他抱著帝姬從我身邊大步走過,姚修容朝我看了一眼,略微一笑,抬步跟上去。
他忽而略微側臉,開口道:「如今玉兒也三歲了,朕想著,是該給你進位了。」
「皇上……」姚修容的聲音帶著惶恐,卻又,夾雜著歡欣。
第十三章窺視
我轉了身,看著緩緩離去的二人。
他又道:「你如今是主子了,不必穿戴得如此。」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後宮的女人,無一不是想將自己打扮得最光鮮,以此來吸引皇上的目光的。
姚修容低低一笑,轉向姝玉帝姬,眸中露出慈愛來:「臣妾是怕那些珠釵首飾弄傷帝姬,小孩子皮膚嫩著,不可不小心。」
元承灝看她一眼,只笑著開口:「走吧。」
我怔怔地瞧著,姚修容是後宮之中唯一誕有皇嗣的妃子,給她進位實屬常事。只是,元承灝與她方才的對話,我卻覺得他遲遲不給進位,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我卻不得而知。
「小主請回吧。」常公公上前來小聲說著。
我回了神,扶了雲眉的手轉了身。皇上不在,我一個人坐在御駕上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心下有些不安,倒不如方才不上來的。
才想著,御駕突然停了下來。吃了一驚,聽元非錦的聲音傳來:「臣弟給皇上請安!」他叫得可真大聲。
我倒是想起來,入宮之後,我還未曾見過他的。
悄悄掀起了簾子望出去,見常公公上前道:「小王爺,皇上過儲鈺宮看帝姬去了。這……這御駕上的是妡婕妤。」
「是麼?」元非錦的眸子撐得大大的,忙大步上前來。
對著他,我倒是不怕,只一把掀起了簾子瞧著他,笑道:「怎麼小王爺還以為常公公騙你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