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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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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臉看向身邊的男子,開口問:「那……臣妾對皇上還是重要的,是麼?」

那烏黑的眸子看過來,啟了唇:「那件事,不必再提。」

語塞了,我還未說呢,他就已經洞悉。

咬著牙:「臣妾死了,您可就什麼好處都沒了。」用我的命做賭注。

他依舊不懼:「可以,你死了,朕還能罰得葉妃再厲害一點。不過……」頓了下,繼續道,「用你的命換這個,貌似太不值了。」

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這一切,他都說得太平靜,他是分析得透徹了。心裡盤算著,但,終究沒有更好的理由與他做交易。更何況,我卻覺得,並不可能會有什麼事,能讓他捨棄姐姐。

他一直說,宮傾月不會忘記他,又是什麼意思?

想問了,話至嘴邊,忽而聽得他開口:「還痛麼?」

臉頰一燙,心思忽然亂了起來,抓緊了被褥,噓聲道:「痛。」

其實,也沒有那麼痛了。只是方才那一刻,突然覺得很痛。想來,還真是被他氣的。他的手沒有鬆開,掌心的溫度依舊熱熱地傳上來。

他不是善類,我,即便讓他多消耗一些內力心裡也是得意的。

腹痛緩緩地消失了,我迷迷糊糊地想睡覺。聽他叫著:「常渠。」

門被推開,接著是腳步聲進了:「奴才在。」

「傳朕的口諭,俞太醫診治不利,革了他的職,逐出太醫院。」他的聲音淡淡的,而我,卻是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如果我記得沒錯,俞太醫便是葉妃宣去慧如宮為我診脈的太醫。

常公公已經領旨下去了。

我半撐起身子,道:「皇上將他逐出宮去,不怕人起疑麼?」

他並不看我,只道:「沒有保住龍裔,這個理由足夠了。且,朕諒他也不敢再出現。」

緘默了,他是不想留著他在宮裡。只是,他的話裡,是否有更深一層的意思,我不想再去揣摩。

「來人,替朕寬衣。」

有宮女進來了,卻不是雲眉,是專門服侍他的宮女。

我驚訝地看著他:「皇上今兒睡這裡麼?」

他這才側臉瞧過來,開口問:「不然,你以為?」

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我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損耗了真氣的原因。心底隱隱的,竟有一絲歉意。咬咬牙,他是自作自受的。

宮女服侍他躺下,才輕聲退出去。

他安靜地躺著,隔了好久,我以為他睡著了。卻不想,他突然道:「那一次,朕以為你逃了,卻不想,你又回來。」

心頭一震,那一次?在渝州的時候?

第卌九章髒了

我尚不知該如何答,他倒是不再說話,遲疑了良久,便也罷了。

側身的時候,不慎觸及懷中的瓶子。想起來了,安歧陽給我的。

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握了瓶子,瞧瞧地藏於枕頭底下。

他卻問:「什麼東西?」

瞧著,他並不曾睜眼。我不免有些沮喪,許是,我與他方才靠得近,他早就已經察覺到了。如此想著,也只老實答著:「一瓶藥而已。」

他卻馬上問:「安歧陽給的?」

再次驚愕了,瞪著他看。他又言:「你在水煙閣養病,不必隨身帶著藥,朕,可說對了?」

「您說的,怎麼會不對。」說著,握緊了手中的瓶子。

果然,他的大手伸過來,將瓶子從我的手中搶過。

「皇上……」

他已經開啟了蓋子,靠近鼻子嗅了嗅,微哼了聲,道:「安歧陽真以為你病了?他倒是大方,如此珍貴的藥也給你。」他將東西塞了回來。

我怔住了,安歧陽還說,順手拿的。

他閉了眼睛,看起來是疲憊。我忽而想起安歧陽說這藥是調理用的,脫口道:「皇上可要服一顆?」

他卻翻了身,悶悶地道了二字:「不必。」

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我將瓶子再次藏於枕頭下,一面道:「也好,臣妾還捨不得。」

聞言,他突然坐了起來,低頭看著我。我本能地拉緊了被子,他皺了眉:「朕睡得不舒服,你搬去外頭塌上睡。」

半張著嘴望著他,我以為,我聽錯了。

「還不去?」

我不去。

他要是睡得不舒服,怎的不回乾元宮去?不過,這話我不能問。

看著他,笑道:「臣妾剛剛小產,怎能睡塌上去?」有本事,就告訴別人我不是小產啊。

他也笑了,比我笑的燦爛。只那薄唇似乎比方才更加白了些,看起來,像是真的不舒服。微微別過臉,我不會同情他。他一天想著要我姐姐入宮來,我就絕不會同情他。

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他身上的「怪病」,深吸了口氣,我還是不會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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