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裝吃了一驚,忙拉著他的手問:「皇上怎麼樣?臣妾不小心,臣妾該死。」說著,狠狠地嚼著嘴裡的葡萄,什麼味兒都嘗不出來了,只有氣憤。
他瞪著我,一把推我起身。
我朝他福了福身子,才又道:「臣妾還是請葉妃娘娘進來,臣妾沒有娘娘手巧。雲眉,我們走,本宮還得給你準備嫁妝。想來皇上,可不會吝嗇平一點。」
糯米手打
他似乎生氣了,也不起身,話語中透著笑:「朕小氣,你有多少就給她多少。」
我越發地肯定他是知道安歧陽給我錢的事情了,從他三番兩次的話語裡,我聽出來了。回身瞧著他,略笑了下:「也是,平次禹王封地出了事,可讓皇上破費了不少。」我頓了下,朝雲眉道,「好在皇上賞賜本宮的也不少,本宮全作嫁妝給了你便是。」
雲眉的臉色慘白,我卻示意她不要說話,拉著她直接往外走去。
跨出了門檻,身後的寢宮之內傳來酒杯破碎的聲音。
一路上,雲眉什麼話都沒有說。
回到馨禾宮,見拾得公公笑著迎上來,朝我道:「娘娘回來了?方才常公公又來了一趟,給娘娘您稍了一個面具來,奴才放在您房裡了。」
我皺了皺眉,回房的時候,瞧見那張小龍女的面具就那麼安靜地躺在桌面上。
呆呆地看了良久,上前拿在手裡,一發狠,抬手欲摔在地上。雲眉吃了一驚,我卻突然又改變了主意。明明,是不喜歡的。可,兩次了,都不忍心摔壞了它。
那一次,是不讓他奪過去。這一次,卻是我自己不願。
雲眉突然跪下了,哭著開口:「二小姐,您告訴奴婢,楊將軍想謀反麼?」她大約是想到我上回問她的話,又加上今日元承灝的話。
忙扶她鹽業,搖頭道:「沒有的事,還要亂想。」
「可是……」我知道她忌諱著元承灝的話。
想了想,只好道:「皇上只是想確保楊將軍的忠心,皇上……是想重用將軍的。」
各位王爺的勢力,丞相府的勢力,還有太皇太后的勢力,隨便哪一邊,他都開罪不起。就看楊將軍是否願意幫他。
聞言,雲眉才稍稍鬆了口氣。繼而,又緊緊地拉著我的衣袖:「真的……真的明日就出宮麼?」
我點頭,他開了金口,還能叫他收回不成麼?
喊了宮人們進來,把我入宮到現在元承灝賞我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我說過的話,也不能作假的。雲眉儘快攔住我:「奴婢若是要了二小姐的東西,可就該死了。」
我只拉她入了內室:「這些你別管,今夜,再叫識字。」
她的眼睛一紅,哽咽著:「日後奴婢不在,誰教您識字?」
我一怔,元承灝似乎說過他教我。呵,嗤笑著,他的話,又怎能信?
如今的他,正興高采烈地在慧如宮寵著葉妃給別人看呢。他還能想著那時候在將軍府的話麼?
拾得站在屏風後問著:「娘娘,這面具放哪裡》?」
遲疑了下,我答道:「掛門上。」
雲眉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倒是也不說話。外頭之人也不再問話,只輕聲下去了。
這一夜,我與雲眉二人都不曾睡,天亮的時候,才想起要給太皇太后請安。匆匆洗漱了一番,乘了轎子去。
在鬱寧宮門口,恰巧見皇后的鳳駕停下來。
遇見了,躲不開,否則,就是我失禮了。
上前行了禮,她見了我,笑得倒是溫和。鬆了淺歌的手上前來,拉過我的手,低聲道:「這幾日皇上冷落了妹妹,妹妹可別往心裡去。」
我忙道:「嬪妾怎麼敢?」
她依舊笑著:「都說妹妹賢惠,果然是的。難怪本宮也越發喜歡你了。」
才說著,葉妃扶著宮女的手遠遠地走來。抬眸見了我們,她沒有遲疑,腳下的步子越發地輕快了。
「今兒娘娘真早。她略欠了身道。
我忙行了禮,她也不瞧我,只朝皇后道:「娘娘還不進麼?那臣妾先進去了。」說著,繞過我們徑直往裡頭而去。
皇后與我也轉身朝裡頭走去,她忽然問:「月夕那晚,皇上……皇上不知是如何病了?」
心下一驚,皇后實則是想問,那一日,皇上在哪裡留宿了。或者,她懷疑元承灝與葉妃在一起?單從月夕過後元在灝突然寵著葉妃來看,倒是極象的。若是讓皇后知道,他不單和我在一起,還帶我出了宮,那不定又得怎麼恨我呢。
我皺眉看她:「娘娘也不知道麼?月夕那夜,皇上在關雎宮的,嬪妾以為娘娘您知道。」
她的神色有些尷尬,只含糊地說了句「本宮也不清楚呢」。我只淡笑了聲,不再答話。她心裡清楚元承灝沒有過關雎宮,她也不好說出來,否則,就是她皇后丟臉了。
入了裡頭,只給太皇太后請了安便出來,她不留我們,想來,是宮裡的事讓她操心太多了。從鬱寧宮出來,姚妃原是想邀我過儲鈺宮去的,因著我還忙著送去眉出宮,就沒去。
回了馨禾宮,見我昨夜要他們收拾的東西,又原封不動地擺了回去,才要問怎麼回事,有宮女上前來道:「娘娘,皇上派人送了好多的東西來,說是給雲眉姑娘的嫁妝呢。」
我倒是驚訝了,與雲眉進去的時候,見他就那麼端坐在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