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元」字我認識,那是國姓。而那連起來的三個字……
心跳緩緩地變得飛快,聽男子的聲音從上頭傳下來:「朕的名字。」
他的名字,元承灝。
無端地緊張起來,手越發地顫抖了,臉頰也似乎燙起來,我咬著唇開口:「這麼多的筆畫,誰記得住……」
「記不住也得給朕記住。」他命令著,繼而,又笑,「抖什麼?你膽子不是很大麼?朕的名字就把你唬住了?」
慌亂地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把我唬住的自然不是他的名字。
是……是……
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雙手,說不清楚的感覺,就是……我討厭這樣的他!
說這樣的話,他想討好我麼?
心裡狠狠地想著,沒什麼好討好我的!姐姐的事不解決,我依舊恨他!
「怎麼了?」他擱下筆回身看我。
我退開幾步,低聲開口:「皇上今兒不必過慧如宮去麼?您讓汀雨來教臣妾好了。」
他笑:「汀雨不識字。」
錯愕地看著他,這算什麼意思?
「那,臣妾不想學了。」他手把手地教,我會緊張得顫抖不已,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是覺得不舒服。
他也不逼我,徑直朝我走來,一面說著:「那叫人擺了棋進來,朕和你對弈一局。」
我愕然,他又想殺我個片甲不留?
不悅地開口:「和臣妾下棋怎能顯出皇上的精湛棋藝?」他那純粹就是欺負我。
他一拂衣袍坐了,笑道:「你若贏了朕,朕可許你一個願望。」
「此話當真?」明知道我贏他不可能,可聽他如此說,我依舊忍不住想要躍躍欲試了。
他點頭。
「包括我姐姐的事?」脫口急急說著。
他的臉色微變,倒是沒有不悅,只道:「你就不能想想你自己的事情?比如,要朕放你出宮云云的?」
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腦子裡只想著姐姐的事情,這事倒真的沒有想到。
不禁上前:「您會放臣妾出宮?」
他朝我笑得燦爛,伸手拉住我的手,言道:「不會。」
元承灝……
我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
他也不顧我同意不同意,只吩咐了人準備了棋盤進來。
我不想下,一點好處都沒有。要我贏他,根本就不可能。他這根本就是在耍我。
他也不看我,徑直說著:「贏了,朕許你一個願望。輸了,你欠朕一件事情。」他說著,抬手推動了自己的卒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元承灝,我再找不出比他還無賴的人了!
「皇上這不公平!」
他一挑眉:「這話從何說起?贏了輸了,大家各一半兒,這怎麼不公平?」
「臣妾根本不會,您是皇上,您贏臣妾再多也不光彩。」他選我不會的,還和我講公平。
將手中的卒放下,他這才抬眸看向我,淺笑一聲道:「哦?那麼你選一樣東西,我們比比,如何?」
「皇上當真要臣妾選?」試探性地問了他。
「當然。」他倒是說得快。
我不禁笑了,快步上前,在他身側坐了,眯著眼睛道:「那比跳舞啊,您敢不敢?」他不還叫我下棋麼?可我拿手的是跳舞啊。
他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大約是不會想到我竟然會如此說,太侮辱了他帝王的尊嚴了。
「皇上若是不跳,就當時棄權了,那……可還算臣妾贏了?」
他咬著牙:「這什麼爛主意!」
「皇上心服口服麼?」我才不管他氣不氣的,他不會跳,也是他技不如人。
他哼了聲:「朕一點都不服氣。」
我聳聳肩:「您不服也沒關係,下棋您贏了,跳舞臣妾贏了,大家平手。」
手打
「這……」他站了起來,欲說什麼,卻語塞了。是他自己叫我選的,他也沒規定什麼能選,什麼不能選啊。此刻再想要反悔,倒是顯得他輸不起了。
一轉身,將面前的棋盤掀翻了。「嘩啦」一聲,黑子紅子全都滾落在地上,有的,撞上牆壁去,發出「咣噹」的聲音。
「妡兒,你真不會討好朕。」他憤憤地說著,臉上卻還能瞧得見笑。
他生氣的時候就這樣,笑得讓你覺得發慌。
我癟癟嘴:「因為討好您沒用。」
他不笨,知道我什麼意思。怔了怔,將我箍在懷中,狠狠地用了力。我吃痛地皺起眉頭,也不叫痛,他支是墜於我的耳畔,壓低了聲音開口:「屆時,朕寵著你姐姐,你會不吃醋麼?」
「您真會寵她麼?」
「會。」那聲音輕輕的,如一條緞子,輕柔柔地鑽入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