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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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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馨禾宮,恰逢浣衣局的兩個宮女送衣裳來,見了我,忙跪下行了大禮。我也不看她們,徑直入內。有宮女上前查探,突然聽得一個宮女叫:「啊,誰把皇上的裘貉洗壞了!」

停住了腳步,回眸,目光落在宮女手中的裘貉上。我想起來了,那次為了讓他穿了賢妃的裘貉出去,我估計將粥潑在了他的裘貉上。這麼厚的裘貉,也難怪浣衣局隔了這麼多天才送來。

浣衣局的兩個宮女嚇白了臉,忙俯下身子,哆嗦著開口:「奴婢……奴婢不知……」

阿蠻忙上前看了一眼,皺了眉:「娘娘,似乎是烘烤的時候燙掉了一撮毛。」

回身上前,細看了一眼,還真是。洗壞了皇上的裘貉,這事情倒是麻煩了。少不得,浣衣局又得掀起一場暴風雨。這事兒,總得有人出來承擔的。

「誰洗壞的,出來認個錯,本宮也替你求個情。」宮中有宮中的規矩,不小心,便會有不小心的下場。這一點,我還是心如明鏡的。

底下的宮女顫抖得越發厲害了,一個乾脆哭起來。皺了黛眉,卻見另一個顫聲開口:「娘娘,是奴婢。」她的手也顫抖著,我倒是不想,她能認得這麼快。

「抬起頭來。」

宮女抬起頭來,她的眼睛紅紅的,而我,卻是猛地吃了一驚,蘅兒!

是了,她該是隨著姐姐入宮來的。只是後來姐姐出了事,我倒是把她的事情忘了。

讓她跟著我入內,她規矩地跪了,哽咽道:「娘娘一定會為奴婢求情的,是麼?」

我坐了,只問她:「真的是你弄壞的?」

蘅兒支吾著,半晌,才搖頭:「不是,是嬤嬤要奴婢和菊兒送皇上的裘貉來。」

看來,浣衣局的嬤嬤很清楚是誰弄壞的,她如此,是隨便拉了兩個宮女出來頂罪了。

「奴婢見是娘娘,不如就承認了,也省得日後受皮肉之苦。」她依舊哭著,「大小姐沒有得寵,浣衣局的嬤嬤對奴婢也甚是不客氣。二小姐,求您救救奴婢!」她說著,俯身朝我磕頭。

我心頭一陣酸楚,姐姐落難,連著她身邊的丫鬟一起受苦。

叫了拾得公公進來,要他過內務府去,讓內務府的總管將蘅兒調來我的馨禾宮。元承灝說我用不起兩個大宮女,我讓蘅兒在外頭做事,也是沒有壞了規矩的。

蘅兒聲聲道謝,眸中閃著淚花。

差了宮女,將元承灝的裘貉送去了乾元宮:「告訴常公公,就說是本宮不慎弄壞了皇上的裘貉。」

「娘娘……」阿蠻拉住我的衣袖,我略微一笑,元承灝忙著冬獵的事情呢,才沒有功夫管我這種細小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得了空找了姐姐出來。

聽我提及蘅兒的事,她到底紅了眼睛,我拉著她的手:「此事為何不告訴我?」

她低著頭:「我怎麼能什麼事都告訴你?我和蘅兒的事,你本就不該插手的。」

我嘆息一聲,她什麼都不告訴我,什麼都藏在心裡,就為了讓我離麻煩遠點。可,蘅兒從小跟著她,雲眉走的時候我都捨不得,又何況是蘅兒之於她?

「此事,你也別擔心了,日後蘅兒在我馨禾宮,會很好的。」擔憂地看著她,「倒是你,皇后會一直為難你,因為……我得罪了她。」

她一手按住自己的腕口,笑道:「昨晚皇上來了關雎宮又匆匆地走,我還聽見皇后在寢宮裡和淺歌的話呢!嫵妡,你也太……太……」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她只笑了。

迫使自己將目光從她的腕口移開,我知道,那裡必然是有新傷,她只是不想我看到罷了。那麼,我裝作不知。

只低語一句:「我那是胡亂說的,姐姐可別當真。」

她搖頭:「姐姐聽聞皇上待你好,高興都來不及,當真不當真又有什麼要緊的。」

二人說著話,瞧見鄭貴嬪的轎子遠遠地,朝關雎宮來。

姐姐忙回身入內。

我又看了幾眼,才回去。姐姐離開關雎宮的日子,不會遠了。

連著兩日,元承灝都沒有來馨禾宮,臨近冬獵,他在御書房忙到很晚,又獨自在乾遠宮就寢也不會有人起疑。

冬獵開始的那一日早上,五品以上的嬪妃都穿戴整齊,與太皇太后一道出到宮門口。瞧見元承灝攜了皇后的手過來朝太皇太后行了禮,看來隋太醫的藥真是好藥,今日看他的臉色已經沒有虛弱之色。

待帝后上了御駕,眾人才都紛紛上車。

具茨山谷僅次於皇宮的西南,如今雖已是十一月底,那邊卻依舊比別的地方溫暖,即便是需要冬眠的動物也還在活動。

更有是,據說觀獸臺下面有一處壁洞,壁洞之內,終年溫熱,有如身處在暖爐內部。那裡常年盤踞著一條巨蟒,作何下去的動物,哪怕是兇狠如狼如虎,蠻是不可能活著出來。

不過我倒是好奇著,想著一睹那駭人聽聞的巨蟒。

與姚妃同坐一輛馬車,帝姬也在,孩子此刻撅著嘴靠在姚妃的懷裡,從馬車起程到現在一句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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