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過來,在另一帝扶著太皇太后進去。
慶蕪殿內的眾人忙起身迎駕,我與芷楹郡主在姚妃的下手坐了。王爺們按照長幼依次坐下來,景王、禹王、謙王,然後,是幾個侯爺。
元非錦得了特許,得以與景王一桌。我瞧見宮女上前去斟酒,他的酒,讓景王線換成了茶水。他顯得有些悶悶不樂,無奈地朝我們看了一眼。
景王不管對元承灝如何,可對自己的兒子,到底還是上心的。
「娘娘喝酒麼?」芷楹郡主輕聲問著。
我搖頭:「不太會。」不過,嘗試個一二杯,想來還是可以的。
芷楹郡主看了殿上的男子一眼,開口道:「皇上的酒量是極小的。」她端起酒杯聞了聞,又言,「這樣的烈酒,三杯下肚,他就該醉了。」
「皇上,不會喝。」那時在將軍府,也不過才飲了幾杯,他就醉了。
「他說酒不是好東西,也不許我王兄喝。」她說著,倒是自個兒喝了一杯。黛眉微蹙,看來真的是好烈的酒。
宮女忙上前來倒滿了,她又端了起來。我忙攔住她:「郡主也少喝點,飲酒傻身啊。」
她卻看向我,舉了舉杯子:「娘娘,我敬您一杯。」
我怔了下,她又道:「娘娘送我的雪球真可愛,小東西可機靈了,要沒有它,我無聊的時候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
此事她不說,我倒是快忘了。呵,雪球可不是我送給她的,只是順口說了句話罷了。
不過,她既如此說,飲一杯酒倒是也沒什麼的。端了起來喝了,酒水從喉嚨一路滑下去,火辣辣的熱瞬間升了起來。捂著嘴咳嗽起來。阿蠻忙輕拍著我的背:「娘娘您慢點兒。」
芷楹郡主笑道:「我不敬你了,若是灌醉了娘娘,皇上會生氣的。」
我一怔,抬眸的時候,見他正直直地看著我。我竟彷彿是做幹事被抓了正著似的,慌不擇路地低下了頭。
阿蠻遞了茶水給我,我喝了幾口方覺得好些。
隔了會兒,才看元承灝,見他舉杯和一側的王爺們聊得開心。元非錦舉了酒杯躍躍欲試,幾次都給景王擋下了。他有些悶悶不樂,猛地灌了自己幾杯水。
我看了想笑,今夜,他是別想喝酒的。
側臉,瞧見芷楹郡主的耳根處似乎有一小片的紅,那,卻不象是飲酒致。抬了手,輕碰了上去:「郡主這兒怎麼了?」
她有些本能地側身,倒是自己抬手碰了碰,低聲道:「我父王在我的府上瞧見雪球了。」
怔住了,是景王打的!
「郡主……」
她卻搖頭:「和娘娘沒關係,我也挺喜歡雪球的。」
景王既能打她,那麼當初送小狗入宮的動機果然是不純的!他以為,芷楹郡主背叛他麼?所以,才越發地要看著元非錦。
我自然是自責的,當初給雪球想了個好去處,可我最不該麻煩的,地也是芷楹郡主啊。除了自責,心裡還有怒,怒景王的毫不留情。
芷楹郡主喝得有些多了,一不小心,將酒倒在了衣裙之上。留下尋枝讓她尋了機會和上頭之人說一聲,我與她悄然退場,想帶她過我的宮裡給她換身衣裳。冬日裡很冷的,雖只小小的一杯酒,等灌風進來,還是會冷的。
將至馨禾宮了,芷楹郡主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臉色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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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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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上前問她。
她卻是猛地回身:「歧陽的帕子不見了!」
我與阿蠻也變了臉色,我只能安慰她:「興許是掉在出來的路上了,我們回去找找。」
阿蠻已經回身一路尋去。
我與芷楹郡主跟在她的身後,仔細瞧著,生怕漏掉一個地方。到處,都還是白皚皚的雪,還有冰,如今還是晚上,有燈光,也不十分清楚的。那方帕子又是白色的,不仔細找,怕真的會看漏了。
芷楹郡主急得眼睛都紅了:「我不該帶在身上的。」
「郡主……」那是安歧陽的東西,她才會隨身帶著。我欲安慰她,抬眸的時候,瞧見前面雪地裡站著一個男子,沒有披著裘貉,只一身銀絲勾邊的錦服,他的一手執了一柄收起的摺扇,頎長的身姿在雪地裡彷彿顯得略加消瘦。而那另一手,正握著芷楹郡主掉了的那一方帕子。
今日,無月光。只一側樹梢上掛著的燈籠照下淡黃色的光來。在他的側臉,並不十分的清晰,反而覺得朦朧起來。
阿蠻也猛地站住了腳步,看著面前的男子驚呆了。
我拉著芷楹郡主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歧陽……」芷楹郡主的聲音裡帶著顫意,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彷彿是怕嚇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