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奢望終究不是現實,也成不了現實。
嗤笑著:「只是讓本宮想起了一個人。」
「安歧陽?」他毫無顧忌地問出來,又是低下頭,那方帕子還被他握在手中,「這,像是男人的帕子。」
「是本宮一個故人的帕子。」儘量平靜地說出來,伸手向他。
他例題沒有遲疑,將手中的帕子交至我的手中,又笑一聲:「安歧陽?」
微微握緊了帕子,我沒有再開口。
他又望向內室,開口問:「方才那位是?」
「哦,是景王的女兒,芷楹郡主。」
他也「哦」了一聲,眉宇之間,卻依舊是一副懵懂的樣子。我這才想起,他甚至都不知道景王是誰,我竟跟他說是景王的女兒。
才想著,瞧見蘇太醫自內室出來,朝我行了禮,才道:「娘娘,郡主沒什麼大礙,只是喝多了幾杯,又吹了風,醉得越發厲害了。睡一覺,就沒事了。」他頓了下,又道:「微臣讓人送碗醒酒湯來。」
他說著,抬步便要走。
我卻開口:「蘇大人,醒酒湯就不必了,讓郡主在本宮這裡睡一覺便好。」
蘇太醫的眸中滿是疑惑,卻也不問我為何,只點了頭退下。
我理解郡主,她此刻,不會想要醒來的。就讓她帶著遇見安歧陽的感覺入夢吧。吩咐了阿蠻入內照顧芷楹郡主,阿蠻朝面前的男子看了一眼,終是進去了。
常公公忙道:「娘娘還回慶蕪殿麼?奴才要送柏侯殿下過北苑去。」
北苑?我皺了眉,那原告是元非錦在宮中時候住的宮殿。抬眸看著他,他雖是北國來的貴客,那也到底是男子,元承灝,要將他留在宮裡麼?
朝常公公道:「皇上今日,不接見析侯殿下麼?」
「皇上說等晚宴散了會很晚,讓殿下今日先休息,明日再說。奴才今日,就先伺候殿下。」常公公畢恭畢敬地說著。
我略笑了下:「皇上政務繁忙,柏侯殿下多擔待些。」
「娘娘可別這麼說,我原本想明早覲見的,例題不想常公公先來了驛館。」他淡淡地說著。
看來他今夜,是不曾帶一個北國之人進宮來的。他來得不巧,各位王爺要回封地去的,元承灝確實走不開。他急著要常公公接他入宮來,想來,是想避免他接觸朝中各大臣。
今晚,大臣們沒來赴宴,可都在家裡閒著呢!
常公公朝他道:「殿下請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回眸笑言:「娘娘似乎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他的話,例題叫我怔住了。
一開始?他指的什麼時候?在雪地裡遇見他的時候?
呵,別說芷楹郡主,連我都以為他是安歧陽呢,我哪裡知道他的身份?
正了色,我只好道:「殿下的藍眸,還有姓氏,便樂是西周所有的。」
他似是恍然大悟,笑道:「我例題不曾注意這個。西周複姓例題真的不多的,我,叫柏侯煜。」他已經抬步出去,常公公又問我:「娘娘不回慶蕪殿麼?」
我想了想,開口道:「回的。」說是帶芷楹郡主來換衣裳的,這樣大的場面,我還是不要一走了之的好。也不成體統。
常公公點了頭。
此去慶蕪殿,恰好與北苑順了一段路。
外頭,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起了小雪。
我喚了蘅兒跟上來,她取了傘給我撐。我又命拾得公公另取一把給常公公,聽得柏侯煜開口:「我從來不知南方也會下雪的。」
我聽了,不免笑:「這裡可還不算南方的。」不過比他們北國南面一些罷了。
「那傳說中的江南才算南方麼?」
亦是搖頭:「即便江南,也還是會下雪的。」
他似是訝然,卻終笑:「一直不曾出來走過,例是叫娘娘見笑了。」
我忙道:「本宮了不曾去過北國,若是本宮去,也如殿下此刻這般。」
柏侯煜輕笑著:「娘娘真會說話。漠北大片的封地,都是北國的疆域。你們西周有句話,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煙。相信娘娘清楚著。」
我例題聽阿蠻講起過,一直以為那樣的景色是極美的,面前的男子,竟是從那裡來的麼?
「確實美麗。」雖不曾見過,想象著,卻也覺得美。
走了一段路,柏侯煜突然又問及安歧陽:「他是郡主的什麼人?」
怔住了,側臉看著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察言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