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驚地看著他,他笑道:「漠北不同於這時,沒有那麼多河流,水源在那裡是很珍貴的。」
藍眸,是柏侯一族的象徵。而柏侯一族,卻是整個漠北的象徵。
那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尊貴。
「真叫本宮驚訝。」
他卻是笑:「真巧,在這時遇見昭儀娘娘。」
他的話,讓我猛地想起來的目的。上前一步道:「不,本宮等著殿下來。」
他的眸中露出一抹訝然之色,隨即才開口:「不知娘娘等我作何?」
也不必和他拐彎抹角的,便徑直道:「本宮聽聞殿下要皇上把姝玉帝姬賜婚於你。」
「此事……娘娘有異議?」
「帝姬才三歲。」
他輕笑起來:「原來娘娘擔心這個,待帝姬長至十二歲,我才會來迎娶她。」
「那還有漫長的九年!」
他卻搖頭:「娘娘錯了,九年,並不算漫長。」
看著他:「這麼說,殿下是要定了帝姬了?」
他睨視著我,顯得有些尷尬:「皇上只有一位帝姬。」原來,學習是假,聯姻才是真的。
我嗤笑一聲道:「皇上雖只有一位帝姬,可本宮去覺得殿下還是不要的好。」
「哦?娘娘何出此言?」
環顧四周,我才又低了聲音道:「殿下的意思,本宮明白。媽媽了帝姬,自然是為了壯大自己的努力的,只是殿下有所不知……」再上前一步,在他的耳旁輕言幾句。
柏侯煜的臉色有些怪異,片刻,才開口:「此事,我不曾聽別人提及,娘娘的話,我又怎麼能信?」
我笑著轉了身:「信不信由殿下自己。相信殿下也知道,應下此事的,是太皇太后,只因皇上未曾行冠禮,還沒有親政。日後皇上親政,再加上帝姬的身世,萬一皇上翻了臉,就吃力不討好了。」
話落,我也不再久留,只抬步回去。
我不過是告訴他,帝姬非元承親生,還得讓他等上九年,這筆生意,誰都看得出來不划算。
「娘娘請留步。」身後,再次傳來柏侯煜的聲音。
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20】
他喊我留步,我卻並不曾回身。聽得那腳步聲近了,然後,傳來男子的聲音:「我不懂。娘娘的意思。」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在問我為何要插手此事。
這些關係,和他說了,他也不會明白的,更何況,我並不想說。
這時,又聽得另一人的聲音傳來:「柏侯殿下。」
我吃了一驚,想不到會在這時遇見皇后。回身的時候,越發地驚訝,只因,還瞧見了站在她身側的元承灝。
楊侯煜已經筆言:「原來是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后依舊笑著:「本宮與皇上散散步,不曾想,還在這時遇見柏侯殿下和妡昭儀。」
元承灝也淡淡地笑著,徑直上前來:「不是說身子不適麼?怎的還出來?」他的話真溫柔,可我什麼都聽出來了。
我什麼時候說自己身子不適了?他不過是在問我,為何會和柏侯煜在一起。
看著他那樣的笑,我就該明白了。
柏侯煜,是外臣,不是個男人。
呵,元承灝,你的心眼兒還能再小一點麼?
他的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暗暗地用了力,捏得我好疼。他笑著,我亦是笑了,往他的身上靠了靠,一手扶額道:「臣妾本想出來透透氣的,倒是不想,還真不能勉強了自個兒。」他既說我病了,那我就病給她看。
他笑著圈住我的身子:「原來是想著朕送你回去,也罷,朕此刻恰好得了空。皇后。」他突然叫,「替朕陪陪二王子,也好將你方才說的話告訴他一遍。」他說著,俯身抱了我起來。
皇后低低地應了聲,那看我的眸子裡,除了憤怒,竟還有一絲嘲諷之意。
伏在他懷裡走出了很遠,我不免又往後看了看,見皇后與柏侯煜還在長廊之中。
「還記掛著?要不要朕再走回去讓你看個夠?」他看著我道。
我不覺笑:「皇上有皇后娘娘陪著,還有空管臣妾的事兒。」
他哼了聲:「朕空得很。」
我抬眸拉拉他:「皇上不是放臣妾下來,臣妾自己走。」
他也不看我,只沉了聲開口:「朕既說你病了,你若說沒病,那就是說朕瞎了眼。你既說自個兒病了,此刻又說好了,那就是欺君。」
他生氣了,我一開始就知道。
暗歎一聲:「皇上若不是故意躲著臣妾,臣妾也不來找他。為了,帝姬的事。」這般說,他必然是清楚的。
果然,他的腳步一滯,片刻,才又往前。
「姚妃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