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腳步,回眸的時候,瞧見她朝我微微福身,而後離去。
怔了怔,不免低笑。
翌日過鬱寧宮給太皇太后請安,賢妃看我的目光裡皆是嘲諷的意味。她以為,她留住了元承灝一夜,她就贏了我麼?
不過一夜而已。
出來的時候,姚妃說帝姬念著我,我想來也無事,便與她一道過了儲鈺宮去。
楊將軍正巧也來了,帝姬纏著他問「花球」二字如何寫。
我進去,楊將軍正給她把了筆寫字,她見我進去,立馬丟了筆,朝我跑來,笑道:「妡母妃來了!」
我俯下身將她抱起來,笑言:「聽說玉兒念著妡母妃,這不,就來了。」
她越發開心了:「玉兒學會了好多哦。」她轉了頭,朝楊將軍道,「先生是不是?」
我一怔,倒是見楊將軍笑起來:「帝姬可不能跟著皇上一起叫末將師父了。」
我才回轉了思緒,也是啊,不然可就亂了輩份了。
姚妃命人送了點心上來,一面道:「馨妃來了,不如將軍也就此歇一下。」
他點了頭。
帝姬搶著餵我吃點心,一不留神打翻了一側的茶杯,整杯茶都倒在了她的衣裳上。萱兒吃了一驚,忙衝上去,我伸手摸了摸,好在茶水是不燙的。
姚妃帶她下去換衣裳。
楊將軍收回了目光道:「帝姬是個聰明的孩子,和皇上小時候很像。」
我笑著點頭,見過帝姬的,誰不說她聰明呢?
側臉,看著邊上之人,我低言:「最近將軍夫人倒是常在宮裡走動。」
楊將軍回眸看著我,開口道:「她說是賢妃娘娘與她投緣,進宮來說說話的。」
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道:「將軍別誤會,本宮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聽雲眉說,夫人有了身孕的。那該是在府上好生養著,老出來走去,可不好。」
他正了色:「娘娘言重了,末將沒有多想。」
我只低頭輕呷了一口茶,隔了片刻,又道:「上回過府上,將軍夫人還悄悄問本宮,成王府裡住著誰呢。」
楊將軍終於動了容,壓低了聲音道:「她怎問娘娘這個?」
我搖了搖頭:「是否將軍最近去得太過頻繁?本宮以為,將軍還是不要常去的好。畢竟,將軍與那人身份有別。」
聞言,他緘默了良久。
繼而,才道:「年前下大雪,她染了風寒,一直不見好。是以,末將才去得頻繁了些。先帝將她託付於末將,她一天不死,末將應付好好照顧她。」
我輕笑出來:「將軍此話可別讓皇上聽見了,他若聽見,心裡又得不舒服。」
「何事說得如此開心?」姚妃抱了帝姬回來。
我回了頭,笑道:「說帝姬的事呢。楊將軍說,這小人兒可不得了。」
帝姬聽了,歪著腦袋問:「為何不得了呢?」
我「撲哧」笑出來,孩子到底是孩子。
姚妃放下了她,我朝她招招手,她跑著過來,親呢地蹭上我的身。姚妃在我身旁坐了,慈愛地看著孩子,一面低聲道:「妹妹如此喜歡帝姬,等妹妹有了自己的孩子,還不知怎麼喜歡呢!」
心下微動,聽昨男子的聲音自外頭傳來:「朕也想看看她怎麼喜歡。」
眾人抬眸,見他大步進來,忙都起身行禮。只帝姬叫著跑出去,抱住他的腿,嬉笑著:「早知們皇三天兩頭的來,玉兒早就要找了先生來教了!」
「就你精!」他颳著孩子的鼻子笑。
姚妃上前,親取了他身上的裘貉,開口道:「皇上從御書房過來麼?」
他「唔」了一聲,開口道:「師父,她可聽話?」
楊將軍笑道:「聽話,帝姬學什麼都快。」
他這才放心地點頭,忽而斂起了笑開口:「若是不聽話,還刻朕準備的戒尺麼?師父只管好好地罰,朕決不縱容。」
帝姬癟癟小嘴:「父皇好凶。」
他聽了,大笑起來。
只坐了會兒,他便起了身:「朕不擾師父教學。」又看我一眼,「馨妃與朕一道走吧。」
只得起了身,帝姬倒是懂事得沒有吵鬧著要他留下。
出了儲鈺宮,以為他是要回乾元宮的,卻不想,他卻開口說去北苑。
「昨兒公公讓您複查您不去,今兒倒是想起來了。」
他聽了,不怒,反笑:「怎麼?吃味了?」
怔了怔,矢口否認:「臣妾有什麼好吃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