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他留宿在儲鈺宮。
翌日清早的時候,過鬱寧宮請安,元承灝倒是也來了,笑著與太皇太后說著話。有些奇怪,不見賢妃來,她只一開始有孕的時候,才缺席過幾日,之後,沒事都是每日都來的。
太皇太后欲差人去問,卻見賢妃宮裡的菱香急急跑來,哭著道:「皇上,太皇太后,不好了,我們娘娘出事了!」
太皇太后猛地站了起來,元承灝卻只皺了眉,我冷冷地看著菱香,這一次,又玩什麼把戲麼?
「那還不宣太醫!」太皇太后怒得吼了出來。
菱香忙道:「已經宣了太醫了。」
元承灝這才起了身,淡聲道:「來人,讓隋華元過去。」
原來,他也是不信的。讓隋太醫去,隋太醫不會騙他。
太皇太后必然是會過慧如宮去的,元承灝到底也去了,幾個嬪妃跟著去了,我出門的時候,阿蠻忙上前來:「娘娘要去麼?」
我想了想,還是搖頭。不知道賢妃這次又想做什麼?可是因為元承灝昨日留宿儲鈺宮的事情麼?那她也太小氣了。
如今她有孕在身,不方便侍寢,卻是也不想別人侍寢麼?
在馨禾宮坐了會兒,聽得外頭傳來聲音。拾得公公匆匆跑進來,急聲道:「娘娘,鬱寧宮的絲衣姑姑來了,說是太皇太后傳娘娘過慧如宮去。」
阿蠻驚愕地看了我一眼,我亦是怔住了。
「娘娘。」絲衣姑姑進門朝我行禮。
我起了身:「姑姑,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卻也不敢亂說,只道:「娘娘還是跟奴婢走一趟吧。」
她既如此說,我便只能走一趟。
阿蠻有些緊張地拉著我,我朝她微微搖頭。
整個慧如宮裡安靜得很,我進去了,才發現好些個嬪妃都還在時差,卻是沒有人說一句話。我上前,聽得棠婕即微微地哼了聲,甚是得意。
鄭貴嬪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低語著:「娘娘也還不夠高明。」
微微握緊了帕子,抬步入內室的時候,瞧見元承灝陰沉著臉坐在一旁。太皇太后見我進去,猛地一敲桌子,厲聲道:「馨妃,你好大的膽子!」
心頭一驚,聽得元承灝道:「皇祖母,太醫說賢妃需要好好休息。」我不免隔著屏風瞧過去,隱約可以瞧見那睡在床上的人,菱香正守在她的床邊,裡頭,還有另一個身影,想來,倒是隋太醫。
太皇太后這才略低了聲音,朝我道:「你還不知罪麼?」
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有宮女上前來,將一盒胭脂放在我面前的桌上。只一眼,我便一怔,那,分明就是我過將軍府的時候帶給雲眉的那胭脂?
此刻,早已經不見了那封條,顯然,這胭脂已經被用過了。
太皇太后越發生氣了,指著那胭脂道:「據說這胭脂是你給溫顏玉的?」
怔了怔,我分明給的是雲眉。那中間又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我奇怪的是,這胭脂怎麼就到了賢妃的手上?
目光,看向元承灝,他的臉色低沉著,此刻也不說話。
我只得問:「這胭脂如何在慧如宮裡?」
「馨妃,哀家問你話,還輪不到你來問哀家!」太皇太后氣得站了起來,怒道,「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與楊將軍的側室交好,亮胭脂你為何給溫顏玉,難道還要哀家將話說得再清楚一些麼!」
驚詫地看著面前批評人,她是說這胭脂有問題,而我將它送給溫顏玉,就是為了害溫顏玉,而後幫雲眉麼?
才欲開口,便見隋太醫出來,朝元承灝道:「皇上,賢妃娘娘已經睡下,臣以為,還是請皇上和太皇太后移駕別處。」他說著,又回眸朝裡頭瞧了一眼。
太皇太后聽了,忙開口:「那便去鬱寧宮。」
元承灝也跟著起了身,卻是開口:「還是過乾元宮吧,此事朕也想好好審的。」他說著,已經徑直出去。
太皇太后倒是也不堅持,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跟著出去。
阿蠻越發緊張地扶著我,她壓低了聲音道:「娘娘,這分明是您給雲夫人的東西……」
「阿蠻。」我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只是,在此事沒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亂說話。
跟著元承灝過乾元宮,各宮嬪妃都回去了。
請了太皇太后上座,她朝元承灝看了一眼。元承灝低咳了一聲道:「隋華元說那胭脂裡有麝香,馨妃,朕想聽聽你的說法。」
微微一怔,開口問道:「賢妃娘娘可有事?」
元承灝看了隋太醫一眼,聽隋太醫道:「幸虧賢妃娘娘用得還不多,只是動了胎氣。」
太皇太后有些不耐煩,皺了眉道:「皇上問她這些作何?她若承認是她給的,她就是兇手!來人,將她押下去!至於怎麼處置,哀家倒是想聽聽皇上的意思!謀害皇嗣,可不是小事!」
太皇太后鐵青著臉說著,我不知她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否想起了當日皇后。她亦是因為害死了馮昭媛腹中的龍裔而被打入了冷宮的。可她到底,還是丟了命。
是以,對著我,太皇太后也絕不會手軟。
有侍衛應聲入內,卻聽元承灝開口道:「皇祖母請慢,朕倒是還想聽聽溫顏玉的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