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了眼睛,身側之人卻依舊靜不下來,轉了身,渾身上下都開始不安分。先是伸手攬住我的腰,身子貼上來,然後那氣息離得我近了,我未及睜眼,他的薄唇已經印上我的。
撐了撐眼眸,他卻仿若無睹,溫柔地吻著我。
他的舌尖捲進來,動作很輕很慢,見我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竟含糊地說著:「朕吻朕的,你睡你的。」
氣結地看著他,他如此,叫我怎麼睡昨著?
抬手去推他,他立馬道:「不睡了麼?那就起來下棋。」認真地看著我,他的眼底分明就在笑。
咬咬牙,我忽而也跟著笑起來。主動含住他的唇,櫻唇順著他的肌膚滑下去,解開他的龍袍,我一路吻下去。他的肌膚帶著顫意,大手猛地握緊了我的手,聽他的呼吸聲漸漸地急促起來,我肆無忌憚地挑戰著他的極限。
他終是按住了我探向他的另一隻手,抬眸,見他的雙頰紅得有些異常,他分明很難受的樣子。我笑著撤了手,低語著:「皇上看著臣妾作何?臣妾如今可是不方便侍寢的。」
「誰教你的這些?」話語有些憤恨。
我不免想笑,誰教的?還不是你元承灝麼?
拼命地深吸著氣,他有些煩躁,猛地坐了起來。看他用力地扯開了衣領,瞪了我一眼,終究是別開臉去。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又回過頭來看我。
「皇上怎麼了?」我好笑在看著他。我分明是知道的,卻要故作不知,他生氣著,我就喜歡看他憋屈的樣子。
他憤憤地說著:「你給朕等著!」
依舊躺著不動,等著你,他還能怎麼樣?
他有些憤怒,有些生氣,看著我的眼神里,透著無可奈何。那種進退不得的感覺,卻讓我覺得歡暢。
傍晚,在馨禾宮用了晚膳,他卻又說要過御書房去處理些事情。
送他出去,御駕停在外頭等著。常僅僅扶了他上去,我才要轉身,便見一個宮女急急跑來,大聲叫著:「皇上——」
皺了眉回身,見那宮女已經近前來。
元承灝抬手掀起了簾子,宮女上前跪在他的面前,臉色銀白,只哆嗦著開口:「皇上,賢妃娘娘被帝姬的花球絆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33】
宮女的話,叫我吃了一大驚。元承灝已經猛地掀高了簾子,沉了聲道:「常渠,過慧如宮去!」
我動了唇,見他的臉色低沉,此刻,只拂手落了簾子。御駕忙掉轉了身,那宮女急急爬起來跟上去。待御駕行得遠了,才聽得身側的阿蠻輕喚了我一聲「娘娘」。
直直地看著那漸行漸遠的御駕,我只果斷地轉了身,道:「叫拾得公公去打探打探。」方才元承灝走的時候沒有叫上我一道,我還是不要過慧如宮去的好。
畢竟,我與賢妃的關係不好,聽聞她出事,我急急地去,後宮之人見了,又不知怎麼想我。
阿蠻點了頭,忙下去吩咐拾得公公。
我只抬步回房,蘅兒進來給我倒了茶,才小聲道:「娘娘若是累了就先休息,皇上今兒大約不會來了。」
只低頭抿了一口,我也知道元承灝不會來。只是我此刻睡不著,我想知道賢妃的情況。手中的茶杯緩緩地握緊,被帝姬的花球絆倒,她的孩子……究竟是會如何?
見我不說話,蘅兒也不再說話,只安靜地侍立於我的身側。
而我,這才想起帝姬來。
這時,阿蠻剛好自外頭進來,朝我道:「娘娘,公公出去了。」她說著,取了一側架子上的披風給我披上,又言,「娘娘不如過床上去歇著,公公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呢。奴婢方才在外頭站了會兒,見遠處好多的燈籠都往慧如宮的方向去。」
我也不問什麼,只道:「阿蠻,你過儲鈺宮去看看帝姬和姚妃娘娘是否有事?」
阿蠻怔了下,才點了頭出去。
蘅兒扶我起了身,行至床邊,我忽而道了句:「只不知宣去賢妃宮裡的太醫是誰?」
蘅兒扶著我的手微微一滯,她卻是道:「娘娘出為是蘇大人麼?」
瞧了她一眼,我只抿唇而笑。
若是蘇太醫,他會如何做?
蘅兒卻是道:「娘娘放心,就算為了小姐,蘇大人也不會做些亂來的事情的。」
點了頭,我倒是希望這樣的。
她扶我上床,才又道:「賢妃娘娘快要臨盆,這個時候摔一跤,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輕撫關小腹,我忽而緘默。縱然賢妃作惡,可孩子到底是無辜的,一條小生命啊。我的潛意識裡,並不希望他出事。至於賢妃,那就聽天由命吧。
阿蠻見我如此,忙道:「娘娘也別想太多,您先歇一會兒。」
點了頭,不再言語。
在床上歇了會兒,便見阿蠻回來,有些氣喘,看起來是趕得很急。卻只道:「娘娘放心,儲鈺宮並不曾有事。」
略一思忖,想來是太皇太后的思緒全在賢妃身上,今日是沒空去管這件事情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