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牙,取下了身上的金牌,高舉在手中。青大人的臉色驟然一變,忙跪了下去,他身後的侍衛也都露出驚恐之色,「嘩啦啦」地跪了一地。
看來元承灝給我的金牌還真的很好使。
收起來,抬步入內。
身後,傳來兵器出鞘的聲音。略一吃驚,回眸,瞧見青大人將長劍橫在自己的頸項,沉了聲道:「娘娘手中有皇上的金牌,末將是想攔都攔不住了。末將奉命行事,娘娘既是要硬闖,便是末將失職在先。末將不敢違抗太皇太后的懿旨,也不能對皇上的金牌不敬。今日娘娘執意要入內,便只能踏著末將的屍體進去。」他的手上一用力,劍刃飛快拉過皮膚,一層血珠已經溢位來。
「將軍!」他身後的侍衛都驚呼著。
我亦是大吃了一驚,站住了腳步,怔怔地看著他:「青大人這是做什麼?本宮不過是跟皇上說風句話罷了。」
他卻道:「娘娘,各司其職,各為其主。末將是太皇太后的人,就不能違抗太皇太后的命令。」
咬著唇,這樣的書面倒是我一開始不曾想到的。出為一塊金牌就能解決所有的事,原來,還是我算漏了一點。那就是青大人對太皇太后的忠心。
阿蠻略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心中十分清楚,今日我若是執意要進去,青大人血濺當場,我和太皇太后之間的間隙便是再無修復的可能。
更有,我也許還會引發元承灝與太皇太后的不睦。
是出,我不能這麼做,決不能。
微微握緊手中的金牌,可是,我若是不去,那麼帝姬和姚妃怎麼辦?
終是回神,低言道:「本宮也不想為難青大人,今日青大人既是在這時攔著本宮,想來你心裡也是清楚太皇太后究竟要做什麼。賢妃娘娘腹中的龍裔是皇上的孩子,是出太皇太后才想要皇上陪在這裡。可姝玉帝姬,也是皇上的孩子,青大人不怕皇上內疚一輩子麼?」
明顯瞧見他握著長劍的手微微一緊,卻依舊只低了頭:「太皇太后只是為了帝姬的花球絆倒賢妃娘娘的事而生氣,她到底不是個想要為難一個孩子的人。娘娘,人在氣頭上,沒有人能勸得。末將以為,您還是先過鬱寧宮去,勸了姚妃娘娘回去才是正經。」他是在暗示我,太皇太后也許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可姚妃就不一定了。
我方才只急急過慧如宮來,倒是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
此刻經他提及,才猛地怔住了。
「娘娘。」阿蠻小聲叫著我。
轉了身,疾步出去。
阿蠻忙追上來,輕扶住我道:「娘娘慢點兒!」
重新上了轎子,吩咐去鬱寧宮。
轎子,在離鬱寧宮有些遠的地方就停下了,我才下了轎子,便見鬱寧宮裡出來了人。瞧見為道的錢公公,很快便知是太皇太后出了宮,有些慶幸方才的轎子沒有靠過去。
等他們走得遠了,我才上前。
鬱寧宮前,瞧見一抹身影直直地跪著。略加快了腳步上去,果真看見是姚妃。
「姐姐。」我低喚著她。
她的身子一震,猛地回眸看向我,而後,她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朝我的身後瞧去。皺了眉,急著問:「皇上呢?皇上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她要萱兒去找我,此刻見我來,還以為我帶了元承灝一起來。只是,她怕是要失望了。低頭凝視著她,見她的臉色蒼白得很,唇上竟是一絲血色全無。
蹲下身去扶她:「先回儲鈺宮,此事我們先從長計議。」
她也不是傻子,聽我如此說,心中已經瞭然。眼淚倏然自臉頰滑落,反握住我的手顫抖起來,聲音也顫抖著:「連妹妹也見不著皇上麼?」她的聲音裡,透著無限的失望。
我握緊了她的手,只道:「阿蠻,扶姚妃娘娘回儲鈺宮去。」
「不,本宮不能走!玉兒還在裡面,玉兒見不著本宮,她會害怕的。也不知……也不知太皇太后對玉兒怎麼樣了。」她激動地說著,眼淚流得越發多了。
我也覺得心酸,哽咽著開口:「太皇太后既是連鬱寧宮都不讓姐姐進去,你難道還不明白什麼嗎?今日,無論如何,你都休想帶玉兒回去的。」否則,太皇太后也不會只讓她跪在鬱寧宮外頭。
她哭出聲音來:「玉兒只是個孩子,太皇太后若是要罰,也得罰本宮這個做母親的。玉兒做錯事,是本宮之過,本宮願意代替玉兒受過!」
俯身,抱住她瑟瑟發抖的身子:「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在我懷中嚶嚶地哭著,半晌,才開口:「吃過晚膳,玉兒說要出去玩會兒球,本宮讓萱兒陪著她去。聽萱兒說,她們在御花園玩,玉兒將花球遠遠地踢了出去,只那一刻,賢妃娘娘突然拐彎出來,不慎踩了那花球一腳,就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