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真實的夢。
我這才又想起昨夜所發生的的事情來。
蘅兒替我擦拭著額角的冷汗,小聲問:「娘娘好些了麼?」
我點了頭,只問:「什麼時辰了?」
「快卯時了。」
「阿蠻呢?」
「哦,阿蠻姐姐守了娘娘半夜,奴婢換了她下去,娘娘是要叫她來麼?」她說著,起了身。
我忙道:「不必了,讓她睡吧。」這幾日阿蠻跟著我也累了。
聽我如此說,蘅兒才點了頭。
過鬱寧宮的時候,在外頭碰見姚妃。
她見了我,上前來皺眉道:「妹妹昨晚睡得不好麼?」
本能地撫上臉頰,笑言:「怎麼,本宮的臉色很差麼?」
「本宮看你像是累極,回頭宣太醫看看,你如今可得小心點的。」
她的話音才落,便聽鄭貴嬪的聲音傳來:「喲,今日什麼好日子,兩位娘娘竟一起來了。」她笑著上前來,朝我們行了禮。
姚妃回了神,笑著道:「恰巧碰見了罷了。」
眾人入內,幾個嬪妃早已經到了,正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
太皇太后隔了好久才來,她的目光看向我,眼底似有怒意。我看了看,到是不見錢公公,心下有些擔憂,莫不是我在元承灝面前替他求了情,他終究還是躲不過太皇太后這一關?
太皇太后又看向棠婕妤,只問:「哀家這幾日沒時間過慧如宮去,皇貴妃還好吧?」
棠婕妤忙道:「回太皇太后,皇貴妃很好,小皇子也好。」
太皇太后放心地點了頭,又幾個嬪妃聽得太皇太后提及皇貴妃和小皇子,都嘰嘰喳喳地奉承起來。
我只充耳不聞。
眾人坐了會兒,欲起身告退的時候,瞧見錢公公自外頭進來。我倒是鬆了口氣,總算沒有白為他求情。
「如何?」太皇太后淡聲問著。
錢公公開口道:「皇上今兒還是上朝了。」
太皇太后的臉色一變:「胡鬧!半夜裡燒得那麼厲害,怎麼不攔著!哀家真該把常渠那沒用的奴才給斃了!」
我吃了一驚,鄭貴嬪急著開口:「太皇太后,皇上病了麼?」
她有些憤怒地看著我,起了身道:「皇上受了寒。」
握緊了雙手,太皇太后以為他病了是因為我麼?
從鬱寧宮出來,心裡忐忑不安,昨夜,他說要一個人靜一靜,我也不知他一個人到底發生了何事。蘅兒小聲問:「娘娘,可是要過乾元宮去?」
回頭的時候,見姚妃出來,我皺眉:「姐姐不去看皇上麼?」
她怔了下,才道:「玉兒出了事後越發離不開本宮了,況,那麼多人都去了。本宮先回儲鈺宮,一會兒再去了。」
目送著她離開,我想了想,卻沒有過乾元宮去,而是去了御書房。
他既能去上朝,此刻想來也不會回乾元宮的。
果然,在御書房外頭瞧見了常公公。
他見了我,很是惶恐:「娘娘,此處,您不該來。」
我只道:「放心,不過不會進去。公公,昨晚皇上出了什麼事?」
常公公聞言,才嘆息一聲,道:「還不是為了侯爺的事。皇上一個人在乾元宮外的玉欄前站了半夜。」
果然還是為了元非錦。
「哦,青大人。」常公公朝來人行禮。
他的手中取了兩支箭矢,匆匆與我行禮便入內。
片刻,聽得裡頭傳來茶具破碎的聲音,其間,夾雜著青大人一句惶恐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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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37】
常公公吃了一驚,回身行至門口,遲疑著,才要伸手去推門,卻見門被人開啟,青大人退了出來,他手中的那兩支箭矢已經不見。
遲疑了下,沒有皇上的命令我是不能進御書房的,轉身下了臺階,我開口叫住他:「青大人。」
他的步子略慢,卻是沒有停下。
我上前,問道:「和在安府的是同一群人?」
他點了頭,似是想說什麼,到底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不免回頭看了一眼御書房,沒有作何頭緒,還嫁禍給辛王府,再加上元非錦對他的看法,我理解元承灝此刻的心情。
駐足站了會兒,青大人已經離去。隔了會兒,卻見隋太醫遠遠地走來,見了我,行了禮,皺眉道:「娘娘怎的在此?皇上可在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