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挑開了我的衣衫,略吃了一驚,握住他的手,他輕笑著推開,薄唇,印在我的肚子上,繼而,將臉貼上去。
羞澀地紅了臉,景王進京之後,他已經很久不曾這麼開心過了。我忽然發現,哪怕,他只是刻意要忘記,也是好的。
拉我坐正了身子,他忽而開口:「朕有些迫不及待。」
「嗯?」
「迫不及待想看我們的孩子。」他笑著開口,「朕會做個好父皇。」
狠狠地點頭,他會的。
出去的時候,瞧見常公公候在外頭,看他的表情,象是站了很久的樣子。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低了頭上前,道:「皇上,下人們收拾房間,在……在侯爺的房裡發現這個。」
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我才是怔住。
是佛經。
元非錦曾經隨身帶著的佛經。
它已經陳舊不堪,看得出是有人時常翻它所致。
本能地握緊了他的手,元非錦不帶走它,是故意所為,還是忘了?
他只掃了一眼,依舊拉著我出去,輕描淡寫地開口:「沒用的東西,燒了。」
動了唇,到底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回眸,見常公公面露難色,只那目光,落在手中的佛經上,久久不曾移開。
行館外頭,青大人也早已經回來,帶了人守在外頭。
我們出去,徑直上了御吧。
青大人勒了馬韁上前來,跟在御駕旁,開口道:「皇上,他們已經出城了,末將看著他們走的。」
他只「唔」了聲,並沒有開口。
輕闔了雙眸靠在他的身上,他的氣息淡淡的,只那龍涎香的味道一圈圈地籠罩下來。
御駕行了一段路,忽聽得外頭青大人大聲叫了一聲「護駕」!
我吃了一驚,身子已經被男子有力的臂膀攬過去,緊扣在懷中。空氣裡,似有什麼東西衝破了外頭混亂的聲音直直地飛射過來。
心被提了起來,緊接著,有什麼東西被釘在了御駕上。
那陣跟過來的風,將御駕的簾子輕輕掀起了一角。
我屏住了呼吸,元承灝卻是伸手,一把掀起了簾子。
那非常玄鐵箭矢就這麼直直地插在御駕外,我瞧見常公公驚慌失措地跑過來,青大人指揮著禁衛軍靠過來。而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非常箭矢上,再也,移不開。
咬著牙,我終是瞧見那半露在外頭的半個「辛」字。
不知為何,我猛地想起那晚上做的那個把我嚇醒的夢來。亦是有支辛王府的箭矢射過來,然後,我瞧見了……坐在馬背上的元非錦!
心頭一顫,幾乎是本能地抬眸瞧去。
那馬背上的人遠遠地看著我們,只蒙了面,看不出樣子。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如何。
他只遠遠地看了一眼,並不打算停留,只掉轉了馬頭,飛速離去。
青大人忙道:「追!」
有一隊侍衛匆匆追著上去,卻聽元承灝厲聲道:「站住!」
吃了一驚回眸看他,他的目光依舊還落在那箭矢上,根本沒有抬眸去看那蒙面之人。我這才發現,那箭身上似有些奇怪,很明顯一道口子,象是暗器打出來的。
「皇上……」
「他不是來刺殺朕的。」他沉了聲音開口。
心跳得飛快,他才猛地抬眸,看著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猛地,看向方才那蒙面人離去的方向。
那個方向……
出城的方向。
果然,他已經冷聲開口:「青絕,速速出城,去追景王的馬隊!」
不是刺殺他,是去殺景王!還有,元非錦!
青大人的眉心一擰,到底不敢多言,只點了頭,留下一隊保護我們,其餘的人,都命令他們出城去。
方才,那麼短的時間,他根本來不及去多想。可,他還是下令派人出城,好多話,我忽然不想問出來了。
青大人勒了馬韁回來,開口道:「末將先護送皇上回宮。」
他卻道:「不必,朕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青絕,出城。」
青大人嚇了一跳,忙道:「皇上不可!明知外頭有異動,末將怎麼敢再讓皇上出去?皇上乃萬乘之軀,萬一有個閃失,末將萬死不辭!」
他冷笑一聲道:「再廢話,朕讓你現在就死!」
過街上領了一輛馬車來,我與他換了馬車出去。他握了握我的手,安慰著:「放心,不會出事的。朕的暗衛跟著。」
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箭矢上,那箭身上的口子,莫非是……
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他點了頭:「不過這支箭,即便不打到,那種方向,也不可能射到御駕裡來。原本,該是插在壁沿的。」頓了頓,他又冷笑著開口,「景王入京的時候沒有因為傷重而亡,如今離京亦是好好的,讓他此刻死,叫各封地的王爺如何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