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清頣沅公主出去的時候,她鬧過,還要來見元承灝。他卻吩咐了,沒有讓她進來。
聽聞這個訊息的時候,我已經回了馨禾宮。
這一次的元承灝,他看起來真象是冷酷無情的君王,真象是派出殺手刺殺景王的真兇。
我知道,這,大概是他們兄妹心裡共同的想法。
葉蔓貞終於還是進宮了,我沒來得及見她。乾元宮的偏殿,沒有付出任何異樣的訊息,想來只是元非錦依舊昏迷著未醒。
隔日,我過乾元宮去的時候,恰逢青大人帶了那刺客來提審。元承灝說的,這一次,他要親自審。
刺客已經被摘去了面罩,那,於我來說無疑是陌生的臉孔,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對了,與青大人差不多。
元承灝只坐在他面前,低沉了聲音問:「誰派你來的?」
刺客見了他,似是高興,開口道:「世子不記得屬下了?」
第四卷鳳棲銅雀臺代罪囚妃【39】
他的話,叫在場所有的人都吃,向元承灝,見他緊鎖著眉頭,卻是沒有起身,又只問:「是麼?朕見過你?」
那人忙點頭:「自然的,屬下當年追隨王爺,是幫王爺打江山。如今世子登基,屬下們會為您掃除一切障礙!」
明顯瞧見青大人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愕,元承灝卻笑道:「景王倒真是朕的一塊絆腳石。」
我詫異地看著他,他卻探身示意青大人出去。
青大人只略一遲疑,到底是轉身出去。
他起了身,行至那刺客身邊,直直地看著他:「原來,是父王的部下。既是見過朕,你是去過辛王府上?」
那人忙道:「是,就是在辛王府見過世子。」
他低哼一塊:「朕可不再是辛王府的世子了。」
那人彷彿才恍然大悟,忙又言:「屬下知錯,請皇上降罪!」
他似是不在意,只又道:「安府那一次,又算什麼?」
「回皇上,那一次,原本是不想丞相和景王聯姻的,目標誻是景王。只是,中途出了岔子,屬下們為了不打草驚蛇,才不得已讓他們以為皇上才是目標。」
他說的真溜,可,我卻覺得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元承灝低笑一聲,忽而開口:「來人,給朕傳隋華元!」
隋太醫很快來了,瞧見地上綁著一個人,他先是一怔,隨即上前來朝我們行禮。
元承灝指著地上之人道:「說是朕父王的部下,還在辛王府見過朕。」
隋太醫明顯一驚,忙回身看了一眼,肯定地開口:「皇上,他撒謊。」
隋太醫的一句「撒謊」,叫我懸起的心放了下來。這件事,若是和辛王府有關,不是太可笑了麼?
「皇上,屬下沒有!」他立馬否認。
元承灝只淡聲道:「你方才的話,敢不敢對別人說。」
那人堅定地開口:「屬下不會對外說,皇上的事,不能說。屬下,明白了。屬下,是為元氏江山。」他說著,突然見大哭的鮮血自口中溢位來。
隋太醫忙上前下一步,卻是晚了:「皇上,他咬舌自盡了。」
元承灝冷冷一笑:「果真忠心!」
可忠的,卻不是元承灝。
什麼皇上的事不能說,那就是因為他們冤枉了元承灝,不想給他洗清嫌疑。可,他那最後一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咬著唇,我似乎,有些不明白了。
叫人拖了那刺客的屍首下去,隋太醫才開口:「皇上,這……怎麼會如此?」
他只轉身坐了,淡聲道:「不過是想讓各位王爺以為朕有心除掉景王,讓他們都對朕心生不滿罷了。這裡無事,你下去吧。」
隋太醫欲開口說什麼,見他的樣子,到底什麼都沒有說。
他低下頭,抬手擰上眉心。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低語著:「皇上……」
他原本,以為是景王一直在暗中想要刺殺他,可這一次,景王卻死了。事情又一下子沒了頭緒。
陪他在寢宮裡呆了會兒,常公公急急進來,開口道:「皇上,偏殿有人來說,說侯爺醒了……」他抬眸,悄然看了元承灝一眼,似還有話未說全。
元承灝卻低笑一聲道:「葉蔓貞派人來告訴朕,說他起身便要走,她不知道怎麼辦?」
「皇上!」常公公忙跪下了,「奴才該死,侯爺受著傷,宮人們都不敢用力攔。」
直直地看著他,怪不得他要說讓元非錦留在乾元宮裡不是什麼大事,就看著他是否願意。原來,他一開始就猜到會是這種結局。
那是他太瞭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