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清楚?那又怎麼樣呢,你是我的親姐姐,哪有做妹妹的,把你往火坑裡推的?」
「不,不是你推的我,是我自己,嫵妡,我真的不希望你為了我的事惹皇上生氣。」
搖著對:「你放心,他不會的。好歹,我是他孩子的孃親啊,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的。」
聽我提起孩子,姐姐怔了下,我又道:「你若是再回宮去,那你和他怎麼辦呢?難道你真的想一輩子在宮裡做個宮女,然後讓他一輩子守著你麼?」
她緘默了。
「若然不是,你大方地讓他娶妻,試問你心裡又真的能夠做到無所謂麼?」
她的頭低和越發下了,咬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大人是個好人,值得你託付一生。你們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老爺和夫人我會派人照顧,也不必你操心。」我不信元承灝會為了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全國通輯她。
「嫵妡……」
「姐姐,此事我已經決定了。」在她的房裡看見他們兩個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了。握緊了她的手,「和他在一起,不是你一直盼著的麼?」
她哭了:「你是我的好妹妹。」
「因為,你也是我的好姐姐啊。」
她哭得更厲害了,含糊地說著:「嫵妡,其實,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我一定會讓她和蘇太醫在一起。
這一夜,姐姐沒有回房,與我睡在一個被窩裡。我纏著她,讓她說和蘇太醫的點滴。
她與我靠在一起,只笑著:「其實他一開始接近我,也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吃驚地看著她,她又道:「他說,他知道我爹是誰,又知道那時候皇上會來渝州,他是想見見他爹。可是隋太醫跟著皇上,而爹與許大人交好,屆時宮府的人很有可能會見皇上,那麼他也就可能見著他爹。」
「他見他爹作何?」我記得那時候,他還是恨著他的。
「他說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就是想見見,心裡,有恨,又有期待。」
我理解那種感覺,一面是至親,一面又是拋棄自己十多年的爹。
姐姐吸了口氣,又笑著:「後來他說真喜歡上我了。」
當然,我的姐姐那麼美好,怎麼會有男子不喜歡?我若是男子,也會喜歡她。
看著她,小聲問:「那姐姐怪過他麼?」
她一怔,隨即笑:「也沒來得及呢。他是後來才告訴我的,那時候,他都追著我去京城了。都在宮裡了,我也沒什麼可氣了。」
忍不住笑了,原來蘇太醫真這麼痴情。
那,我把姐姐交給他,心裡也放心了。
……
翌日,蘇太醫進來給我把脈,我抿著唇看著他,突然喚了他一聲:「姐夫。」
分明感到他置於我腕口的手狠狠地一顫,猛地抬頭看向我,我直直地看著他,又叫一聲:「姐夫。」
他確定沒有聽錯,有些惶恐地起了身:「娘娘不可亂叫。」
輕笑著:「怎麼是亂叫?莫不是你不願娶我姐姐?」
他這才真的怔住了。
我也起了身,開口道:「我做主,讓你娶了姐姐,不知你可願意?」
他終是笑了:「我自然願意,等這一天好久了,只是娘娘,真的可以麼?」
狠狠地點頭,我說可以就可以。
遲疑了下,終是開口:「就是,你爹不能來觀禮了。」其實,隋太醫也該在渝州的,我只是不想讓他知道了,免得節外生枝。
他愣了下,隨即笑得無奈:「那也……沒有辦法。」
下午的時候,獨自過夫人的房內,她見是我,忙惶恐地起身出來迎接,又朝我行禮。親扶了她起身,我才道:「夫從不必多禮了,我今日來,是想和您說姐姐的婚事。」
她低著頭,半晌,才道:「傾月了和我說過了。」
「那麼,您意下如何?」她到底是姐姐的親孃,我也必然得問過她的。
她嘆息一聲,話語有些哽咽:「我還能如何?傾月和蘇大人兩情相悅,皇上又不可能再封她為妃。」
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想著要姐姐為妃的事情。
「此事,娘娘做主吧。」她說著,哭起來,「我可憐的傾月啊。」
我也不再多說,只低聲問:「您恨我麼?」
她擦著淚水,哭著開口:「我怎麼敢恨娘娘。」
抿唇一笑,這和敢不敢有什麼要緊的?不過是心裡想不想罷了。
「您恨我吧,我不恨您,只是討厭。不過我恨過老爺。」轉了身,微微握緊了雙手,可是到頭來娘卻告訴我,她卻不恨他,還深愛著他。
是否,真愛一個人,就能容忍他的過錯不追究?
那麼元承灝呢?他若是負我,我會恨他麼?
抬步的時候,聽得身後之人開口道:「娘娘,我只是想不通,傾月什麼都比你優秀,為何皇上就偏偏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