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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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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們都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已經將我拉進屋去。

身後,帝姬的那一句「父皇」早已經淹沒在房門撞上的聲音裡。

「你……究竟是誰?」我沒有掙扎,任由他拉進去,卻又只短短地問了他一句。

那日,隋太醫給我的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皇上的病,似乎好了。

只此一句,他便是在在告訴我,元承灝的病不是他治好的。可,連他都治不好的病,還有誰能治得好?倘若元承灝的病真的好了,他為何又不說?

隋太醫的意思很明確,他懷疑元承灝不是元承灝。

我當時震驚了好久,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所以,我試探了他那麼多。

特意看過他身上的傷,還利用帝姬來試探他對帝姬的忍耐力。可他都沒有問題,沒有作何問題,我還以為,不過是我們都太過緊張而估計錯誤。

他終是又道:「糊塗了不成?竟問朕是誰。」

我了希望是我糊塗了,可不是!

退開了半步,搖著頭:「你不是他。」

他略笑著:「胡說什麼。」大手,伸過來。這一次,我沒有逃,任由他拉過去。

我抬手,撫上男子俊眉的臉龐,嗤聲開口:「這副面孔再像又如何?你終究不是他。是啊,真像,差點把所有人都騙了。」

腦海裡,回想起這些日子他對我的溫柔,對我的包容,都只是裝出來的。

有些顫抖:「還裝什麼?」

那雙眸子裡分明已經明瞭起來,攬著我的手絲毫不曾放鬆,他只又道:「朕不必裝,朕就是西周的皇帝。」

他的話,叫我越發地顫抖起來,我心裡最害怕的事情,終還是成了事實麼?

「是你……是你殺了他?」

殺了元承灝,而後,取代他,自己做皇帝。

他直直地看著我,不說一句話。

忽而,又想起璿兒,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了,拼了命,才能擠出幾個字:「璿兒……也是你……」身子一軟,根本站立不住。

眼睛開始大顆大顆落下來,原來,他當日的話就是真的。

我的孩子,已經夭折……

因為那根本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才能忍著不進去,說是不必見一面。呵,他又何須見我的孩子一面!

怪不得那麼長的時間過去,帶走璿兒的人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怪不得一切都那麼奇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可,我竟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男子俯身將我抱起來,拼命掙扎著,他只行至床邊,將我放下。

猛地扶住了床沿,起身欲下床。

「去哪裡?」他按住我的身子。

「去找太皇太后!」

他微皺了眉,卻依舊從容開口:「朕從來就是西周的,你去找了太皇太后又如何?」

「你不是!」咬著牙說著。

趁其不備,出手狠狠地抓過他的臉,卻,只在他的腮入,抓出了三道血紅的印子。我曾以為是人皮面具,根本沒有掉下來。

不,確切地說,根本沒有。

他吃痛地皺起眉頭,指腹輕輕碰觸腮邊的那幾道傷,嗤笑著:「怎麼?還以為朕這張臉是假的?妡兒,可不是第一次認識朕。真要冒充,戴面具可不是好主意,朕來告訴你,曾有一種失傳已久的易容術,可以自動改變臉部的骨骼,以此一幻化在不同的相貌。」

他的話,叫我震驚了。

他卻又道:「不過朕可不會,瞧清楚了,朕這張臉,如假包換。」他說著,將臉湊得近了些。

精緻的五官,依舊顯得完美無瑕。

唯有那腮邊的三道血紅的印子顯得有些扎眼。

可是,再真又如何?

他不是元承灝,就不是元承灝!

隋太醫把脈不會把錯,而我今日的試探,足夠說明一切。元承灝,動不了真氣,否則好一晚,他也不會為了存力氣抱我而心甘情願受那一箭!

回想起那一晚,我恨不能跟著他一起衝出去,如今想來,竟是追悔莫及。

可,面前之人,能夠那麼輕易地接住從高空摔下的我。

「妡兒,日後可不能說胡話。若是讓人聽見了,朕也保不了你。」他對我又溫柔起來。

我咬著牙:「我不怕你殺了我!」

我曾經活得小心翼翼,皆是因為我在乎的人都還在。

可如今,我的愛人和我的孩子都不在了,我還在乎什麼?還怕面前之人麼?

他的眸中終是一痛,那握著我肩膀的手也隨之收緊,他起了身,道:「朕不會殺你,朕喜歡你。」

跳下床去,渾身沒有力氣,直直地跌倒在地上,他吃了一驚,我只用盡力氣拉住他的衣袖:「他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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