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皇上是暗中去的,是以,也不曾過宮府通知你。也是怕有心之人知道你去了渝州,會對你不利,卻是奇怪得很,你竟知道皇上去了渝州?」
他的話,說得我一怔,我也以為我在堰湖邊上遇見了元承灝,才會知道他去了渝州。我哪裡知道,在堰湖邊上的人,根本不是他呢?
扯開了他的話題,胡亂地介面:「若是……辛王府真的還有人活著呢?」
他的眉頭一擰,咬牙開口:「你也糊塗了不成?辛王府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經沒人了。」
動了唇,終究是將話嚥了下去,那個人,不算辛王府的人麼?
他似乎想起什麼,輕語著:「說起宮裡那個膽大妄為的人,我也曾問過兩位太醫,他們都說不曾看出有易容之術,莫非這世上還有比易容之術更厲害的不成麼?」這話,他顯然也不是問我的。
我低著頭不說話。
他們都是太醫,既然找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跡,相信他們心裡其實都有數的。只是,這種事,太過驚愕,以至於誰都不敢胡亂說破這個口。
最重要的是,現在誰能說宮裡的是假皇上,而宮外的才是真皇上呢?
「對了,聽說那晚上皇上身邊的暗衛是你要人撤的?」他突然問我。
怔了下,聽他又道:「幸好是你,否則我定要以為是皇上撤掉暗衛的人別有用心。那都什麼時候,皇上他也真敢!」
抱著璿殲的手身軀收緊了些許,那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他。
若不是我,他也不會讓人有機可乘。他去渝州也有幾日了,對方就是找不到時機下手,倒是我,給了對方那麼好的一個機會。
「是……王爺救了他麼?」如今的楊將軍是否知道實情我不知道,可照那日的樣子,楊將軍也是不知道的。那麼,救走元承灝的,只能是元非錦了。
他遲疑了下,半點著頭:「算是吧。」
皺了眉,什麼叫算是吧?
他只起了身:「我原本就是暗中跟著去渝州的,楊將軍他們都不知道,那日等我知道出事的時候已過半夜,我派人暗中尋找,均未果。可我不甘心,後來終於在城效的半城上發現了皇上。可……可那地方,我之前就派人找過……」
他的話,叫我聽了也糊塗了。
他的意思是後來有人將元承灝搬去的那半坡麼?
「當時我擔心死了,哪裡還管那麼多,派人去辛王府請隋太醫,可我的侍衛回來告訴我,皇上就在辛王府裡!」他說得有些激動了,臉紅紅的,「如果皇上就在辛王府,那我救的人又是誰?這玩笑開得太大了吧!阿袖你說你看見皇上還認不出來麼?」
「王爺……」我其實想說,他若真的看見那人,難保他也會認錯。連我,都差點分不清楚。
「後來我一想,沒準兒楊將軍一干人等都背叛了皇上,是以,也不敢伸張,只想快點帶皇上離開渝州。」不過那個時候他會這樣想也屬正常。
「你們走的時候,去了辛王府的墳前?」
他有些驚愕:「你怎麼知道?」
怪不得那地方會留下馬車印,我想不通誰會去,原來,還是元承灝。
「那日皇上醒過一會,說是去辛王墓前,再就是交代我劫走你和璿兒。」他嘆息著,「沒劫到你,我也不必在他面前撒謊,他都聽不見了。」
「他就……一直不曾醒過?」
「不曾,我召集了瓊郡最好的大夫,天天守在他的床前。有幾日,他的心脈弱得幾乎聽不見,可我知道他一定可以挺過去的,還沒有看見你和孩子啊。他連孩子一面都不曾見過呢。」
低頭,目光,落在孩子的臉上。他睡得真熟,忍不住親親他的額角,哽咽地開口:「璿兒可聽見了,叫你父皇快快好起來,璿兒,還要叫聲父皇給他聽呢,是不是?」
元非錦忽而湊近我,開口問:「阿袖,你和我說說,宮中那人,究竟裝有多像皇上?如今皇上昏迷著,我也正愁沒個人商量怎麼辦。」
怔住了,有多像……
呵,像到……根本就是他……
這話,又叫我怎麼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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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結局卷大愛無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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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袖,怎麼不說話?」他皺眉看著我,忍不住問。
回了神,遲疑著:「這……」
「哎呀!」他急了,跳了起來,「都這個時候了,難道對著我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忙抱著璿兒起了身:「我不是這個意思。」孩子似是嚇了一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忙哄著他。元非錦上前來瞧了一眼,低聲道:「沒事,大約是餓了,叫人抱下去餵奶。」
原本那一句「我喂他」到底還是嚥了下去。我離開孩子太久,在宮中又發生了太多的事,我的奶水已經不足了,也喂不了他。鼻子有些酸,聽得他叫了人進來抱了璿兒出去。
元非錦回了身:「我也沒有說你什麼意思,瞧你都急成什麼樣子?我只是想知道那冒充皇上的人究竟有什麼三頭六臂,能把那麼多人都騙了?還是……你真的覺得他們是被騙的?」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吸了口氣開口:「你放心,至少楊將軍不會背叛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