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
好多的聲音,有些混雜。只是,他們誰都不敢真的入內來.查探。
我的心跳得飛快,它的血還熱著,握著匕首,一刀劃下去,果然很鋒利的匕首。在血濺起來,胡亂擦了擦,在臉上流淌著的,也不知究竟是血還是眼淚了。
「對不起,請你救救皇上。」
「遇見我,就沒好事,我好像就是個不祥之人……」
王婆也是因我而死,也難怪他千方百計說不能讓外人知道我的身世,不然,我還能有命麼?
取了蛇膽出來,小心地包裹起來,起了身,也許,我知道如何圓自己跳觀獸臺不死的謊了。輕輕吹了一聲口哨,很快,便瞧見我的周圍出現好多發光的眼睛。
它的屍體在這裡,不如不留。
懷抱著蛇膽,哭著從現場逃離。
回到房中,元非錦卻還沒有回來。我不免有些擔憂,怕他被侍衛發現。
快天亮的時候,他終是回來,見我坐在房中,他猛地衝過來:「不是叫你別動麼?你竟比我先進去了!」
什麼都沒有說,只雙手奉上了蛇膽。
他只看了一眼,便臉色大變:「哪裡來的?」我的臉上、身上,全是血,他震驚得不能自己,半張著嘴,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將蛇膽,起了身道:「先回去救皇上,其他的,稍後再說。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問我,我有一路的時間給你慢慢問。」
他有些怒,卻也不發作,背起我,從圍場悄然無息地出去。
「傳聞說觀獸臺下的壁洞內終年盤踞著一條巨蟒,那就是傳聞,其實,那下面根本沒有巨蟒。」這,在他去的時候沒有在壁洞內找到巨蟒他就該相信了。
「上回來圍場的時候,在圍場的東北,我曾經見過蟒蛇,這一次,不過碰碰運氣,可是,我的運氣很好。巨蟒似乎和猛獸打鬥過,已經奄奄一息。」
「阿袖!」
「你放心,我身上的血都不是我自己的。」這樣的解釋,他不信都不行了。
良久,元非錦才咬牙開口:「我去壁洞的時候,觀獸臺下,連猛獸都不曾瞧見。」
我應著聲:「應該都去林子裡和巨蟒打架了。」
「你怎麼那麼肯定壁洞就一定沒有巨蟒?」他還是不相信。
我開口道:「很簡單,因為我就是跳進壁洞才逃出來的。如果真有巨蟒在下面,我不早死了?」
他怔住了,半晌,才開口:「既然知道,還讓我去撲空!萬一你有什麼事,叫我如何向皇上交代1」
「我這不沒事?」
「我說萬一!」
「王爺,沒有萬一。皇上也會沒事的,不是麼?」
他被我說得語塞,我笑笑開口:「那就告訴皇上,是你殺了巨蟒取得了蛇膽,免得,皇上為我擔心。」
他忽而停下了腳步:「阿袖,為何我總覺得這蛇膽取得太容易了?」
當然容易,因為……它是自己死的。
深吸了口氣,開口道:「還不快點回去麼?我不管容易不容易,我只要他活著。」
他這才不說話了。
……
回到瓊郡錦王府,所有的人都被我渾身的血嚇住了。
我只將蛇膽將給元非錦,阿蠻已經急急拉著我問著我有沒有事。說了沒事,她還不信,若不是兩位太醫此刻在元承灝房裡,她定是要給我宣太醫了。姐姐也和她一起等我回來,見我如此,她的臉色一白,差點就要嚇暈過去。
忙扶詮她,急道:「姐姐,我沒事,你可別嚇壞了,不然,可就得不償失了。」她如今有了身孕,可得小心了。
「真的……沒事?」她還是不相信,問著,上上下下打量著我。
用力地點頭。
回房,換了一身衣服,蘅兒包了璿兒進來。孩子醒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我,揮著小手開心地笑著。我見了,一夜的疲憊早就忘記了。親親他的臉蛋,低語著:「璿兒乖,你父皇的病馬上就好了,等你父皇好了,罰他好好看看你。」
孩子「嗯啊」地喊著,我忍不住又親他。
「娘娘還是先休息下。」阿這時進來了。
「姐姐呢?」
「表小姐也回房休息了,等了您大半日了。」
「辛苦你們了。」將璿兒交給她,「我去看看皇上。」
「娘娘……」
阿蠻喚了我一聲,到底沒有攔我,她知道,元承灝一天不好,我根本不可能會安心地休息。
才要推門的時候,恰逢蘇衍出來,忙脫口問:「皇上如何?」
他吃了一驚,見是我,才道:「脈象一起很弱,我現在去熬藥。」
我不管什麼,徑直衝進去。
隋太醫恰巧從他床邊起身,神情有些凝重。元非錦立於他的床邊,我只身上前,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回來了。這一回,一定要挺住了。我和璿兒,在等著皇上。」
他的意志,一直是很強大的,我從不懷疑。
他一直在等我,等我和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