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元非錦風塵僕僕地趕來,看他的樣子,想必是馬不停蹄,據說千里良駒都跑死了兩匹。
衝進來,就叫著:「從瓊郡離開的時候才好點,誰又傷了皇上!」
他只淡聲道:「看你累的,先下去睡一覺。」
「皇上!臣弟怎麼睡得著?」他滿臉的倦意,卻不肯聽話下去睡覺。
元承灝開口道:「朕還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你去辦,你若是沒有好精神,朕只能自己去。」
元非錦到底是黑著臉下去休息了。
傍晚的時候,元非錦急匆匆地來找他,他只留了元非錦一人在房內,元非錦出來的時候神情有些凝重。只吩咐著收拾了東西,說是要離開渝州。
我有些吃驚,他才來就要走,也不知元承灝交代了什麼事情給他。
「可以回宮了麼?」問著他,他卻依舊搖頭,說再等幾日。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麼,幾次想問,到底還是忍住了。
又五日,他終於肯回京。
我以為他是要回了宮再去接璿兒,卻不想,待我們回京的時候,阿蠻他們也早已經到了京城。想來是元非錦通知他們先回京的。
那麼久的時間不見璿兒了,我若是想念,抱著他捨不得鬆手。
孩子沒有認生了我,見了我,高興得很,揮著小手「啊啊」地叫。我忽然想起一事,皺眉看著元承灝:「璿兒……怎麼回宮?」我的「死訊」一直沒有詔告天下,可是璿兒不一樣。
他卻是淡淡一笑:「放心,朕自有分寸。」
有他的一句話,我也便放了心。這一次,楊將軍隨我們一同回京,眾人並沒有馬上進宮,而是在將軍府住了一晚。看見雲眉安然無恙,我也總算放心。
楊將軍的心情很好,也是時候讓他享受天倫之樂了。
翌日,回了宮。
太皇太后攜眾嬪妃出來迎接,眾人在瞧見我的時候,都露出驚愕的神色,尤其是太皇太后和皇貴妃。皇貴妃的目光落在我懷中的孩子上,終你忍不住問:「皇上,他是誰?」
他只俯身過來,親了一口孩子,笑言:「朕的皇兒。」
「皇上……」皇貴妃驚呼著。
太皇太后亦是睜大了眼睛:「皇上胡說什麼?這……」
元承灝只低咳一聲,道:「朕累了,有什麼話,回寢宮再說。」常公公已經識趣地上前來扶他,隋太醫也跟了上去。
皇貴妃憤怒地看著我,我只做未見,只抱著璿兒跟上元承灝的腳步。
鄭昭儀沒有來,我不知是為何,也許,是不知道回來的人是誰吧?不過我想她很快會知道的,因為我回來了。這樣驚天的訊息,在宮裡是藏不住的。我其實很想知道,她在知道回來的是元承灝的時候,會是怎樣的神色?
眾嬪妃只跟著過了乾元宮,很快都散出去,只剩下太皇太后和皇貴妃。
太皇太后將目光從我的臉上收回,到底是關切地問了句:「皇上龍體不適麼?哀家看你臉色不是很好。」
他卻笑道:「朕這一次死裡逃生,不過受了點傷,算是輕的了。」
聞言,太皇太后的臉色一變,脫口問:「怎麼回事?」
他卻不答了,只伸手拉我過去,抬眸道:「朕的事是小事,朕還得和皇祖母說說妡兒的事。」
提及我的事,瞧見太皇太后的神色很快變了,皇貴妃更是鐵青著臉看著我,開口道:「皇上當初不是賜死了她?還說她的孩子一早就夭折了,您是一輩子,難道這種事也能戲言麼?」
許是她的聲音太大,嚇著了孩子,他一下子「哇」地哭出聲來。我忙哄著,也哄不住。阿蠻忙上前來,從我懷裡抱了下去哄。
元承灝伸手將我拉過去,看向太皇太后,開口道:「當日說孩子夭折,是妡兒的意思。」我吃了一驚,聽他繼續道,「在渝州的時候出了事,有人劫走了郭,妡兒怕那些人拿孩子威脅朕,是以,求著朕,要朕璿兒已經夭折。」
他的話音才落,太皇太后的目光已經朝我看來,皇貴妃卻是不信的:「這……這怎麼可能?」
元承灝卻反問著:「怎麼不可能?皇祖母,宮裡的女人都只想著母憑子貴,朕只想告訴您,朕的妡兒不一樣!她捨棄孩子,只是因為朕是他的丈夫!得知孩子沒死,她求著朕抱著必死的決心讓她出宮,只是因為她是璿兒的母親!朕得卿如此,還求什麼?」
太皇太后一時間怔住了,皇貴妃似乎還想說什麼,此刻動了唇,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被他握著手,不止地顫抖著。
他卻是朝我略微一笑,轉而又看向太皇太后:「朕想給妡兒進位,想必皇祖母不會反對的吧?」
太皇太后這才回了神,脫口道:「哀家記得皇上曾說過,三年不立後。」她大約是想起「元承灝」已經封了我為淑妃了,再往上,就是皇貴妃,皇貴妃上,就是皇后了。
我就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他只握了握我的手,開口道:「朕說的話朕都記著,朕沒有要立後的意思。」他的話,叫太皇太后鬆了口氣,他接著又道,「朕想封他帝貴妃。」
「帝貴妃……本朝無此先例。」
他說得從容:「那就由朕開始。」頓了下,他又補上一句,「地位凌駕於皇貴妃之上。」
結局2:寵愛
地位凌駕於皇貴妃之上。
這,是他給我的承諾,亦是給我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