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上龍涎香的味道已經瀰漫開來,他低笑著:「真過分,朕賞了你那麼多東西,也不見你來謝罪。」
心裡想著見他,如今他來了,我便是又生氣了。
推著他開口:「原來皇上賞賜臣妾,還巴巴地等著臣妾來謝恩,那臣妾不如都退還給皇上得了。」
他依舊抱著我,不鬆手,笑著道:「怎麼,聽你的口氣,還覺得朕賞賜得不夠麼?金銀珠寶都不合你的口味,莫不是朕給你進位你不滿意?再往上可就只能是皇后了,怎麼,就這麼等不及了?」他說著,輕咬住我的耳垂。
我咬著牙:「皇上說了三年不立後,臣妾可不想為難皇上。」
「那是怎麼了?」他不依不饒地問著。
「也沒怎麼。」
他終是鬆開了手臂,在我面前坐了,凝視著我:「你以前可從不這樣的。」
心裡有著氣,卻也不想解釋。
他轉而看向孩子,伸手摸摸他,笑著道:「璿兒,父皇來了,還睡麼?」
孩子努了努小嘴,依舊睡著。
他溫柔地看著他,半晌,又靠過來,半撒嬌著開口:「妡兒,朕昨兒睡得渾身痠痛,你給朕揉揉。」
我才不想給他揉,抬高了聲音道:「來人。」
有宮女應聲進來:「娘娘有何吩咐?」
看了身側之人一眼,道:「皇上說身上不舒服,過來給皇上揉揉。」
他也不說話,依舊歪在我身上。宮女遲疑了下,只好上前來,跪在床邊小心地替他揉著腿。他到底忍不住了,踢了踢地上的宮女,皺眉道:「揉腿有什麼用?」
宮女嚇得臉色都白了,慌忙俯下身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好了好了,給朕出動,別吵了璿兒睡覺。」他有些不耐煩。
宮女象是獲得了多大的恩典,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朕封了你帝貴妃,如今是連朕說話都不管用了。」他看著我道。
「皇上說笑了,哪有妃子大得過皇上的?」
「朕叫你揉,你還叫什麼宮女進來!」
轉了身,伸手撫上他的肩,狠狠地用力按下去。他叫著痛,我開口道:「皇上莫不是忘了,那一次在乾元宮,您也嫌臣妾下手重,那會兒,還叫了皇貴妃呢,還說她指柔來著。」
他彷彿的恍然大悟,點著頭道:「也是,不如,叫她來給朕揉。」頓了下,他還真開了口,「棠渠,過慧如宮去請皇貴妃來。」
元承灝!
太過分了,他還真叫皇貴妃來我宮裡麼?
氣不過,低頭狠狠地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宮嫵妡,朕真是寵壞你了!」他咬著牙開口。
我也氣了:「有皇上這麼寵臣妾的麼?叫皇貴妃來臣妾的寢宮,那又算什麼?」
「不是你讓朕叫她的麼?」他還理直氣壯地反問。
我氣得發抖了,狠狠地推他一把:「出去!」
他依舊坐著,穩如泰山:「朕就是不走。」
就是不走,就是在這裡等著皇貴妃來是吧?元承灝,你欺人太甚了!
「你給我出去!」越發用了力推他。
他竟得意地笑起來:「笑話,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在哪裡就在哪裡,你好大的膽子,敢推朕走!」
「你不走我走!」伸手欲抱璿兒,他卻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開口道:「你姐姐的事朕沒和你算賬,你還騎到朕頭上來了?」
瞪著眼睛看著他:「小人才翻舊賬呢!」
他竟脫口道:「你才小人!」
我怔了下,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推了他一把,沒想到他竟真的被我從床上推了下去。吃了一驚,見他一手按著胸口,神色痛苦。
「皇上!」慌忙去扶他。
他搖著頭:「朕喘不過氣來,難受……」
「怎麼難受……」
「被你氣的。」話落,只感覺男子手上一用力,將我拉下去,一下子撲倒在他的身上。
咬著牙,我早該想到他裝的,好端端的,他怎麼會發病!
他簡單地笑著,我掙扎著,他手上越發用力,還叫著:「再動朕點了你的穴!」
「卑鄙!」
「朕都被你說成小人了,不使點手段豈不是對不起小人二字?」
我真是被他氣到了,他已經無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