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太后娘娘,她們……她們……都想害死我們!」她說著說著,也不笑了,眼眸裡滾出淚水來。
怔怔地看著她,她瘋了。
以為辛王還活著,以為辛王一家都還好端端地在渝州。
元承灝端著茶杯的手狠狠地收緊,見他的胸膛起伏著,是憤怒了。
為了太多的事情。
她還拉著他的衣袖:「你可要聽孃的話,不能讓她們活得自在!想殺我們,想殺我們……」
她心裡滿腔的恨意,就算她如今神志不清,依然恨著。她甚至不給孩子取名字,許太后只允許留一個孩子,她竟也叫那人「鐔兒」。那是怎樣的恨意啊,我忽然覺得害怕。
握緊了元承灝的手,他忽然起了身,大步出去。
「灝!」追著出去,聽得那女人的腳步聲也跟著出來,她越過我,徑直跑過複查,還是拉著他,問道:「這麼快就要走麼?鐔兒要小心,娘等你回來啊。娘等你回來。環兒,送少爺出去。」
方才那丫鬟上前來送客,一面嘀咕著:「都說了我不叫環兒,還老叫我環兒!」
穿出了籬笆門,馬車還停在外頭等著,楊將軍他們也遠遠地看著我們。
他的手有些冰涼,我擔憂地看著他,小聲問:「沒事吧?」
他不語,只搖著頭。
想必他等這一日,等了許久了,卻不想他來了,那個他所謂的娘根本就沒認出他來。她心心念唸的事情,就是報仇。
抱緊了他,低語著:「灝,我們回去吧,回宮,我們的孩子在等著我們。」
他深吸了口氣,點著頭:「好。」
從煙六鎮離開的時候,楊將軍自始至終都不曾問過一句關於那女人的話。馬車行了大半日,忽而慢了下來,隱約的,似乎能聽見迎面了有馬車過來的聲音。
外頭,楊將軍開口:「皇上,末將象是……看見了王爺。」聽他的聲音,象是不確定的。
我也驚訝,元非錦怎麼會來這裡?
他叫停了馬車,那邊的馬車也停了下來,見元非錦跳下馬車來,他的身後,果然跟著葉蔓貞。他只小跑著過來,皺眉問:「皇上這麼快就走?」
他低咳了聲道:「朕等了你三晶了,便自己找了,反正這鎮子就這麼點大。」
他的話,才讓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會知道她在這裡,原來是元非錦!
是了,我想起來了,他交代他去辦的那重要的事,就是這個。
元非錦很是委屈,壓低了聲音道:「臣弟不是要擺脫她麼?這事哪能叫她知道,是吧皇上?可……臣弟廚師甩不掉她,還耽擱了那麼多天。」
元承灝倒是沒有生氣,抿唇而笑:「你沒本事甩。」
他半張著嘴,破天荒地沒有反駁。
葉蔓貞上前來,規矩地行了禮。很久不見她了,這次見了,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是感覺她變得不一樣了。
目光看向他們的馬車,透過半掀起的車簾,隱約似乎瞧見車內還有人。疑惑地皺了眉,元非錦回了頭,道:「話說回來,來的路上遇見一個可惡的賊!」他說著,回身掀起了車簾,「看他還長得人模狗樣的!」
我不禁問:「他偷什麼?」
葉蔓貞取了身上的一塊玉佩出來,輕聲道:「在太皇太后那見著的,她說我若喜歡便拿了。」瞧著,那玉佩似乎被人摔過,從中間裂開,之後是找了工匠重新黏合的。那圖案,像龍,卻又不像,也不知是什麼。
卻在這裡,有馬蹄聲遠遠地傳來,接著有箭矢飛射而來的聲音。我吃了一驚,周圍侍衛的刀劍均已經出鞘。
那箭矢卻是「噹噹」兩聲,恰好射斷了綁著馬車上人的繩索。好精準的箭法!遠遠地有女子的聲音傳來:「哥,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