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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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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侄兒意外而死,一切似乎都是那麼湊巧,可是崔行舟卻覺得也太過湊巧了。

與其說那侄子時運不濟,倒不如說他是被殺人滅口。

如果推斷正確的話,廉姨媽也不過是被人利用了的蠢貨。

再說廉姨媽被扣在了王府裡,廉家人自然是要出來找。待廉含山跑來詢問王爺可曾見過廉楚氏時,崔行舟也未隱瞞,徑直說了廉楚氏犯下的勾當。

廉含山聞聽臉色大變,可是嘴上卻說:「她……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犯下這等謀害親姐的勾當!她……她是被人利用的啊!王爺,看在她是你姨媽的份兒上,就將她先放回府裡吧。」

可是崔行舟也臉色陰沉道:「她幾次三番為了私心來我府上搬弄是非。這次若不是因為她又為了你們廉家的子侄的事情來求我母親,我母親也不至於中了蠱毒,差點一命嗚呼。她雖然是我姨媽,卻毫無長輩之風。我總不能因為這個姨媽,失了自己唯一的母親……廉大人,你若不能秉正家風,那麼我這個晚輩代勞時,就別怪我不給你臉面了!」

廉含山聽懂了崔行舟話裡的意思,他絕不允許廉姨媽以後再出現在自己母親的面前。若是將廉楚氏扭送到官府裡公辦,那麼她必定揹負殺人的名聲,到時候自己和兒女們的可就都完了!

雖然廉含山平日裡被廉楚氏轄制,顯得有些軟弱,可是骨子裡到底是廉家的當家人。當下,他咬了咬牙,只跟淮陽王保證待回去之後,便以廉楚氏身染重疾的藉口,把她送到老家的莊園裡去,只讓家奴看著,再不能返回眞州就是了。

崔行舟聽了,眉峰不動道:「若是廉大人能管好自己的夫人,那是再好不過了。她以後若是再搬弄風聲來我府上,到時候,你可別怪我心狠起來不認親戚!」

廉含山聽得臉色煞白,只起身命人扭了廉楚氏,堵上她的嘴,匆匆拎提上了馬車。

當天夜裡,那馬車就直奔河埠頭,再一路送到了鄉下的莊園裡。

那莊園也是年久失修,廉楚氏被扔進一處破茅屋裡後,便被兩個粗壯的鄉下婆子看管住了。廉楚氏心知是丈夫將自己安置在了此處,待鬆綁時,摘掉口裡的破布便開始破口大罵廉含山沒有良心,跟崔行舟狼狽為奸。

那兩個婆子是受了主子仔細吩咐的,見廉楚氏罵得兇,便進去扯住頭髮一頓耳刮子伺候。

廉楚氏被熊一樣的婆子騎著打,一時哭得嗓子都破了音,可是她的丈夫已經鐵了心,要維持府上的清譽,是立意要她老死在這莊子上,也算是給淮陽王府一個交代。

再說楚太妃,身子見好後也知道了自己中毒的經過,這嘴裡說得竟是跟廉含山一樣的話:「你們的姨媽哪裡那個害人的膽子,怕不是被人利用了,怎麼將她送到了那等子破落地方,好人不也熬度得不成樣子了嗎?」

她說這話的光景,是柳眠棠和崔芙在伺候湯水。

崔芙知道母親心軟的毛病,所以也不接話,只假裝沒聽見。可是柳眠棠卻毫不客氣道:「既然這樣,那太妃便將壽材一併選了,不然王爺過兩日就要上京,你若再有個三長兩短,家裡可沒做主的人了。」

楚太妃雖然好說話,可到底是王府的老太妃,哪裡聽得慣人跟她這麼嗆聲!就算聽說了眠棠跌壞了腦子,忘了婚後的事情了,也是被兒媳婦氣得一捶床道:「你說的叫什麼?難不成盼著我死,你好成了王府裡真正的女主子?」

柳眠棠也重重地一摔碗道:「就是因為那個什麼狗姨媽,害得太妃你一病不起,王爺日夜兼程趕回來,才算救了你一命。可是太妃你也不問問,你兒子為了你都耽誤了哪些要緊的事情,卻先打聽那個狗姨媽的起居冷暖。王爺至孝,知道若是將姨媽扭送官府,會讓世人說太妃淡薄姐妹之情,所以才以家規處置。可你若一味心軟,不知幫襯兒子,我看你還是儘早備了壽材,早早隨了奸人的心願!」

太妃被罵得一時失態,半張的嘴久久合攏不住,只不敢置信地望向女兒。

崔芙一向維護她,以前若是聽見眠棠敢這般頂撞婆婆,早就橫眉立目地瞪眼教訓弟妹了。

可是今日也不知崔芙是不是耳朵被堵了,竟然頭不抬眼不睜,一門心思地吹著手裡的熱湯,那等子專注,彷彿要吹到地老天荒。

楚太是知道柳眠棠一向潑辣,可是這兒媳婦先前也是會裝,在自己的面前還是和婉恭順的樣子,從來不曾這般言語尖刻,讓人招架不住啊!

而且……她為何不叫自己母親了?是不認她這個婆婆了?

一時間,楚太妃被罵得是眼淚汪汪,楚楚可憐地看著自己的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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